“楚國林將軍到！”

“哎呀——林將軍來了？請上座?！?

“統領客氣了……”林言客客氣氣回以一禮，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蘇痕則是以林言隨從的身份跟在后面，二女八卦之心頓起，沒有選擇過來。

“來——各位，林將軍也來了，我們一起，共飲一杯！慶祝今日的連連捷報！”統領舉起酒杯，眾人配合著舉起。

“我看真正的戰斗都還沒有開始，他們怎么就喝上了？”蘇痕看著林言假裝喝酒，實則把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褲子上——也是夠拼啊……

“你不會告訴他你不喝嗎？之前楚王你可是……”

“楚王有求于我，就算我不喝他也不會說什么。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與我本就無太多瓜葛，若是不和，合縱破了……沒有這六國的軍隊，我們拿什么資本見到項天翎？”林言也想起身說著什么——戰斗還未開始，秦國虎狼之師未曾出動等，但這些有可能引起其他人不悅的事情通通被他強壓了下去——項天翎的事情上，不能有半點差池！

“林將軍——我敬你一杯！”

“啊——統領，我……”林言起身，弓身掩飾住了褲腿的濕潤，想著直接拒絕，之前還好說，但是對方就在自己面前，自己還必須站著喝完，倒掉肯定是不現實的……

“怎么——林將軍不肯給我這個老匹夫面子？”統帥的眼神頓時就寒了下來，緊接著，林言就感受到了其余四國將軍的不滿且充滿敵意的凝視。

林言還想著繼續拒絕，但想了想，咬了咬牙——一飲而盡……

“好！林將軍果然豪爽啊！我說楚國怎么封了個這么年輕的上將軍，看來是年少有為啊！”

“是啊——哈哈哈！”

“哈哈哈！”

“……”

“林言，你還好嗎？”蘇痕關切地拍了拍林言的后背，林言感覺無他，就是喉嚨火辣辣的疼，讓人說不出話，疼痛逐漸蔓延至大腦，像一根不停攪動的針，刺痛著林言的神經。

蘇痕完全可以想象——一個從來沒有喝過酒的人第一次喝酒，就是如此烈的酒是什么結局……

“有必要嗎？”蘇痕搖了搖頭，其實哪怕是拒絕，出于秦國的威懾，其余五國也是不敢擅自違棄盟約的……

“自然有，拒絕則離心，離心則兵敗……哪怕只是以后戰場上勝率的百分之一——我也要盡力爭取……”蘇痕扶著微紅的腦袋，搖搖欲墜。

“哈哈哈——看來林將軍果然是年少不勝酒力啊！哈哈哈?！?

眾將軍一同笑到。

“那——魏大人，在下先帶我家將軍回帳歇息了……”蘇痕是以林言隨從的身份來的，自然也要盡到隨從的義務。

“去吧！”統帥揮了揮手，他正到興頭上，隨手批準了醉酒的林言離開。筵席至深夜，與諸將相與枕介，不知東方既白……

……

咸陽。

“王，敵軍已大軍壓境，即將到函谷關，我們若是在不出兵，恐怕……”

“軍中怎么樣？”項天翎沒有著急，反而問道。

“軍中早就怨聲載道了，說大王您再不下令出兵，他們都要違令前去衛國了……”

“下令?！表椞祠岷莺莸厍昧饲猛跷?，眾臣內心一顫，而后逐漸激動起來，全秦國自變法后——無懼六國之人，近日來秦王一再退讓，讓所有人內心都憋了一把火，現在看來——秦王要出兵了！

“傳令，集結軍隊，隨寡人——親臨函谷關，匯合前線！”

親征！??！

親征？？？

臺下眾臣料到了項天翎出征的決定，但沒想到——御駕親征？

“大王——不可??！我大秦國力昌盛，現數十萬大軍整裝待發，以逸待勞，完全不需要大王御駕親征身臨險境！”

“臣倒是覺得——大王御駕親征，未嘗不可。”又是一人站了出來，“大王此次親征，必定最大程度上鼓舞士氣，我軍定然民心所向，戰無不勝。且大王連連后退，也確實應該以御駕親征來告訴秦人，與天下之人王上的態度?！?

“明明穩坐朝堂就能大勝，為何要讓大王身處險境？你是何居心？”

“你！”

“好了！”項天翎簡單的兩個字頓時定住了臺下爭吵的二人，“寡人說了，寡人親征，你們傳令就好，退朝?！?

……

“什么？你說秦王親自帶兵？”

“是——是的，林將軍……小的看見了王旗……”前來通報的士兵手不斷地顫抖，早就聽聞秦軍如同虎狼之師，現在更是帶著大軍壓境……

林言身體也在顫抖，因為——他似乎要見到秦王項天翎了……

但在士兵的眼里，林言這是膽怯引起的顫動，頓時——林將軍被秦軍嚇得顫抖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楚軍……

“這算是動搖軍心了吧？”蘇痕拉開了林言的帳布，在來的路途中，已經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了……

“無礙，我們的目的本就只是找他，既然見到了，其他的怎么樣，又有何顧忌呢？”林言呆呆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到了又能怎么樣？他的記憶可是在莫槐手里……”

“總有辦法——不是嗎？既然他的記憶拿不回來，我們就打敗他，讓他天天待在我們身邊再經歷一次好了……”

“你忘了？雖然這里與歷史有很大的差異，但重要的大事件與歷史無異——函谷關之戰，必敗啊……”蘇痕好心提醒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那能怎么樣？誰能保證——我們的存在，不會改變歷史的軌跡呢？”

林言的一番話頓時打動了蘇痕——“那，好吧。祝你好運。不過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變量自然存在，楚國這邊因為有了他們四人變得更強，但——項天翎又何嘗不是秦國的變數呢？

更何況，四人掌控的——還是一個軍心搖搖欲墜的楚國軍隊，與其余五國互相猜忌著，哪里有面對秦虎的資格……

“既然你想打敗他，真的不用去澄清一下謠言嗎？”

“不用，這種事越描越黑，沒有必要。讓他們說便是，況且——其余五國的狀況可不一定有我楚軍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