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擁抱
- 青山城物語
- 朗格里格郎
- 2092字
- 2020-12-05 11:50:18
聶青樓回來后,陸阿瑤有一回又來找他。
在青山城日暮下的街巷里、聶青樓送陸阿瑤回家的路上。陸阿瑤問聶青樓尹響兒的情況。聶青樓說尹響兒還好,反正在他面前是笑嘻嘻的。
陸阿瑤搓著手指說:“響兒妹妹真是個能吃苦的好姑娘,我真是慚愧。”
聶青樓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慚愧什么啊?只是環(huán)境使然而已。”
陸阿瑤駐足到聶青樓的面前,看著他說道:“青樓,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去做一些事情啊?你和響兒都在生活,而我像是在賴活,這樣下去我還怎么和你們做朋友啊?”
聶青樓微微笑著拍了拍陸阿瑤的肩頭,同是因為自己不想再被陸阿瑤盯著臉看的原因,他操縱著陸阿瑤柔軟的肩頭將她轉(zhuǎn)了個身然后輕輕推了她一把。爾后一邊跟在她后面走,一邊說:“你別這樣想啊,我是男孩子,家里出了那么多事,而且我都快成年了,出來鍛煉一下是應(yīng)該的。至于響兒嘛,她以前和小風(fēng)在一起最熱鬧了,但是現(xiàn)在小風(fēng)不在了,我也沒時間陪她了,她和我王姨娘在家里時我姨娘又總是寵著她不讓她做些家務(wù)活,她也是實在找不到事做,悶得慌才去學(xué)廚的。”
陸阿瑤忽然停住腳步,聶青樓撞險些又要撞上她。她回過頭來看向聶青樓,問道:“響兒一個人在城東那邊不能常常回來,你是不是很不放心啊?”
聶青樓說:“當(dāng)然不放心了,她一個女孩子頭一回自己離家那么久,一個人住,對那邊的環(huán)境也陌生。我都不知道她夜里能不能睡著,但我問她她總是點頭,什么都說好,都說她能適應(yīng)。其實換作是我,我都不一定能適應(yīng)的。”
陸阿瑤一雙認真的眼睛的看著聶青樓,說:“青樓,你能和我說一說響兒嗎?她是你們家親戚、從小就和你們住在一起嗎?”
聶青樓又想把陸阿瑤轉(zhuǎn)過身去,但這回陸阿瑤不由他了,站定了腳步?jīng)]讓聶青樓轉(zhuǎn)動她,她說:“你干嘛總是想把我轉(zhuǎn)過去啊?你不敢面對我嗎?我會吃人嗎?”
聶青樓收回了他那雙轉(zhuǎn)不動陸阿瑤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笑著解釋說:“不是啊大小姐,我就是……就是有些對你膽怯,你身上有一種氣場你知道嗎?有一種壓迫感,被你面對面看著的時候我就總有一種你將要提著書砸在我臉上一樣。”
陸阿瑤聽了聶青樓的話,忽然覺得心里頭有些難受,眼眸也將濕潤起來,她好像有些不可思議一樣看向聶青樓,緩緩說:“你怕我?”
聶青樓也覺著了不對勁,慌忙擺著手否定:“沒有沒有,不怕不怕,就是不敢和你對視而已,是我自己的問題了,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跟你沒有關(guān)系。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他剛才說那一番話時本意是真想摻進去一點玩味然后化解掉他不敢面對陸阿瑤的尷尬的,可是想不到弄巧成拙了。
陸阿瑤別過身去,自己緩步走了起來,聶青樓跟在她身后。陸阿瑤說:“其實我一直也覺得我給你們的印象是不是不好?我跟響兒在一起的時候,我也總感覺響兒好像有些怕我一樣,總是不太自然。”
聶青樓上前一步,與她并肩,說:“沒有,你不要誤會,響兒和我差不多,我們都是比較內(nèi)向的人,我們不太善于交流和表達而已。真的,我們沒有怕你,我們都把你當(dāng)做好朋友了。”然后,他向陸阿瑤講了尹響兒是怎么樣來到他家又一直留在他家的。
聶青樓說:“響兒可以說從小就是沒有父母的疼愛的,以前我家里有個叫云知的仆人姐姐,響兒是跟著她長大的。響兒除了在云芝姐以及我和小風(fēng)的面前比較自若以外,其實直到現(xiàn)在我也覺得她在我娘親或者我姨娘面前都還是存在忌諱的,她沒能把我娘親她們當(dāng)成一位母親一樣面對。”
陸阿瑤忽然抹了一把眼淚,說:“那你呢?你也是因為你小時候你娘親常常不在你身邊你才變成這樣的嗎?”
聶青樓說:“大概是吧,還有我爹給我取的這個名字,沒少有人因為這個名字而嘲笑我,以及我小時候特別小心眼,因為常常看著響兒和小風(fēng)在一起,你知道嗎,他們不管是在一起玩還是做什么,都很少叫上我。我以為他們不喜歡我,然后我也把自己稍微封閉起來了,不愿意湊熱鬧,不想和別人講話,所以,我可能就是這些原因變成這個樣子了,雖然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可是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也接受自己了。”
陸阿瑤聽完,忽然停住腳步哭了起來。聶青樓疑惑不解的時候,陸阿瑤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顫著嗓音道起歉來:“青樓,對不起,我以前不該拿書砸你,也不該嘲笑你的名字,我還欺負了響兒……對不起,我真的挺討人厭的……”
聽著陸阿瑤的哭訴,聶青樓腦海里回憶起了昔日在學(xué)堂里與陸阿瑤的種種碰撞,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陸阿瑤的臂膀安慰道:“你說這些做什么,都過去了,我都快忘了。我們現(xiàn)在不是都成了好朋友了嗎?快別哭了,就快要到你家了,別讓他們以為我欺負你了,我可打不過他們。”
陸阿瑤“嗚嗚嗚”的,忽然伸手攬住了聶青樓的腰,臉貼在了聶青樓的胸膛之上。
陸阿瑤在哭,可聶青樓卻像被定住了一樣,身形包括臉上的表情都定格了。他微張著嘴,兩只手木訥的懸舉著,胸腔里那顆心臟在劇烈的“砰砰砰”的跳著。
直到自己的哭聲稍微平息了一些,陸阿瑤方才清晰的聽到了聶青樓的“砰砰砰”的劇烈的心跳。她也愣了一下,然后才紅了臉松懈了她環(huán)住聶青樓腰身的力道,緩緩收了手立在聶青樓面前。
聶青樓的臉蛋也紅彤彤起來,刻意收斂但任然快速的吐息著。他垂下手與陸阿瑤對立了一會兒后,低頭見陸阿瑤顯得紅潤的臉頰上還有未干的淚痕,他鼓起勇氣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抹干了然后輕輕扯了一下她的一支衣袖柔聲說:“走吧,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