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琦戈一早收到信,信上說讓她思心永遠別再進宮,還說她一切安好勿念。
梁祝對著她手里的信一直在看,“會是誰?”會是誰給她來信?宮里的信又是丫鬟接手,信封署名芭琦戈,當然不敢私自做主。
“信剛到我手中。”芭琦戈微笑,“應該是她,毓太妃。”
“毓太妃?”梁祝震驚,那可是宮里除了皇太后,最為受皇上顧宇鋮尊敬的女人。
毓太妃是擔心她去到宮里無法生存,芭琦戈的心聲:毓太妃,琦戈不會去了,你要好好的。
那是她在他侯府從沒有過的笑容,梁祝會心一笑,“改天我帶你進宮去看看毓太妃。”
“不,太妃在這里。”芭琦戈指了指她的心口,逗樂了梁祝。
昨晚她們老樣子的相敬如賓,一個屋檐下,候府里的仆人還是當她是少奶奶。
丫鬟小穗兒來侍候芭琦戈洗漱,小咀里不停地念念有詞,“保佑少奶奶無災無難,保佑小少爺健康快快長。”
芭琦戈明白少奶奶指的是她,小惠兒念的小少爺又是哪兒來的?她默默看了一眼梁祝,難道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梁祝只道、“你要好好休息,不可動了胎氣。”
“胎氣?”她沒懷孕,哪兒來的胎氣?
“在你的肚子里。”梁祝很開心見到芭琦戈現在的樣子,單手撫著下腹,似乎那里真的有了他們的孩子。
注意到小穗兒看他的眼神,梁祝差點兒忘了收斂他的悲哀,很快微笑,“昨晚我讓大夫給你把脈,是喜脈。”
芭琦戈吞下無數個問號,梁祝那種情況,她跟他沒能有孩子,這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小穗兒仔細盯著芭琦戈,“少奶奶,你不高興嗎?”
芭琦戈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高興。”這越笑越真。
“這下侯爺可以放心,看來小少爺是我們少爺的孩子,侯爺應該趕快讓人采買小少爺的衣物,穗兒聽人說這孩子會長得很快。”
“小少爺的衣服要采買,還得多買些出生后的衣服,還有玩具也要,還有奶娘也要找好。”
“少奶奶哪兒還需要親自給小少爺哺乳,我們侯爺府比不得皇家富貴顯赫,那也是供養得起少奶奶和孩子。”
梁祝和芭琦戈任由著小穗兒叨嘮個沒完,梁祝的眼神仿佛在對芭琦戈說,你看人給你慣的,哪兒像是府里的大丫鬟了。
侯府大廳,梁慶一回來就聽她的爹侯爺提起芭琦戈懷有神韻,“什么!”
“你快要做姑姑了,還這么一乍一呼!”
“爹,你說琦戈她懷了,是我哥的孩子!”這怎么可能?她沒記錯的話,芭琦戈才剛回來啊。
“一開始爹跟你一樣,你說她剛回來,孩子就一個多月了……”侯爺既高興又擔心是夢一場。
“一個多月?”梁慶算算時日,一個多月里,也是她對皇上思心的日子。那時候芭琦戈并不在宮里。
難道孩子真的是她哥哥的中,“哥哥怎么說?”
侯爺將梁祝告訴他的內容說出,“你哥哥說他心里放不下芭琦戈,兩人在外面………孩子就有了。”
“珠胎暗結?”行啊她哥,這都比皇帝厲害,這下芭琦戈成了她的準嫂子,看皇上還怎么惦記。
“哎,侯府要沒了。”想到還未出世的孫兒,將來出生要面臨破敗的侯府,侯爺臉上預要老淚縱橫的樣子。
“爹,哥哥膽敢一而三再而三地跟皇上搶人,還管不管我們侯府的興衰了?”梁慶生氣哥哥截的這把胡,讓她想要撮合皇上跟芭琦戈,最后皇上還能記著一輩子她的好。
“你胡說什么?”侯爺把梁慶吼的是一愣一愣,“你哥哥他有錯嗎?我們侯府的興衰重要還是爹的孫兒重要?”她爹一副她腦子進水了的眼神看過去。
梁慶癟咀,不服,“是爹的孫兒重要。”她的爹有多想孫子,這是整個府里的下人都知道的事實。
“你哥哥這次很辛苦,你嫂子也不容易。”都為了孝順他,把孫兒都給他嫩上了,侯爺暗自決定護他們到底。
“辛苦?”這懷個孩子是天大的事嗎?是很辛苦的事嗎?她還是女兒家,不清楚懷個娃娃就有多辛苦。
“你待會兒記得去看看那孩子,在外面遭了不少罪。”
梁慶聽著她爹口中的孩子,知道說的是芭琦戈,“知道了。”偏心,她剛回來也不見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她身上。
侯府廂房,自從知道芭琦戈有‘孕’,梁祝便吩咐下人將吃喝用具都送進來。
梁慶一來,就見到哥哥喂著她嫂子芭琦戈在喝雞湯,話還說著,“小心燙。”
哥哥一口一口地對著雞湯碗,搖晃著他的腦袋,模樣認真,看得梁慶直羨慕,“嫂子好福氣。”
本是說好的裝給府里的下人看看,做個樣子,芭琦戈沒想到梁慶突然回來了,“慶兒。”
梁慶在想,什么好事都有她芭琦戈,什么時候也能輪到她一回啊,“皇上那邊,你們準備怎么交待?”
梁祝低下頭,“不關你嫂子的事,皇上有事沖我來。”謊話是他想出來,絕對不要人傷害了她。
雖然事情是梁祝引起,可他也是為了自己,能留在侯府好好度日。芭琦戈微笑,“還有我。”
“你們夫妻倒是同心。”冷著臉的梁慶忽然大笑。
梁祝和芭琦戈不知其意,互看彼此,聽到梁慶又道:“放心,皇上不會怪罪侯府。”
為什么?梁祝和芭琦戈臉上寫滿疑問。
“因為有我,慶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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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里,梁慶跪在皇上顧宇鋮面前,“求皇上成全。”
他不過是遲了一步,現在梁慶帶來的消息是芭琦戈和她的哥哥梁祝有了他們的孩子。
顧宇鋮心口處佩戴的火鳳玉越來越冰冷,刺骨的寒意襲便他的全、身,“朕,知道了。”
沉悶地氣息,聽得梁慶很是擔心,“皇上,你怎么了?”
他臉上慢慢襂透水澤,再慢慢結成霧霜,“冷。”
梁慶環視一周,才記起這是在他的休晦居。沒有皇上準許,是不會有人擅闖進來。
一時找不到人來幫忙,梁慶扯來了錦被敷在皇上冒著冰氣的身,“皇上,好點兒了嗎?”
顧宇鋮見梁慶害怕擔心地模樣,忍著嚴寒之意,“好、很多了。”剛說完,體內雕刻般地疼痛傳來,他大呼,“冷!”
梁慶嚇得手足無措,“怎么辦?”想來想去,似乎想到了她身上的溫度高,今天她來宮里的服飾是父親侯府命人給她新置的抗寒衣服。
“皇上,慶兒很暖,很暖……”說著說著梁慶害羞,也不忘繼續道,“沒有別的辦法,求皇上恕罪。”
扶著皇上顧宇鋮向錦被原來的方向走去,“皇上,你先躺會兒,慶兒會很快。”
顧宇鋮緊緊閉上眼睛,他體內那股寒意這個時候發作,是因為她!不,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會和梁慶發生什么?
房間里,梁慶脫去了外袍,顧宇鋮收回目光,心中罵道:愚蠢。他怎么會相信她已經……
顧宇鋮忽然感到寒意變弱,他繼續想象是他誤解了她,芭琦戈沒有跟任何人產生情愫。
梁慶穿著單薄的褻衣,回到皇上身邊,見皇上的臉蛋兒氣色紅潤,“皇上?”怎么就好了呢?那她現在的樣子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
顧宇鋮閉著眼睛,呼出一陣微弱的鼾聲,梁慶慶幸道:“還好睡著了。”她躡手躡腳地去一邊整裝好,再次站回到皇上的身邊微微一笑。
聽到離去的腳步聲,顧宇鋮睜開眼睛,心中默念,“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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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湯居外,皇上顧宇鋮被龍門的公子們圍觀,芭五和弟弟芭士看著他們帶的龍兵龍將無不自豪。
“敢闖龍門,你還是第一人!”二弟芭士笑得不屑,作為龍門的二哥,他怎么也不能給龍門丟臉。
“還是讓大哥和你一起,除掉他也能讓你我二人名揚龍門。”大哥說著就要出手。
顧宇鋮已經亮出了火鳳玉,兩兄弟皆是一震,紛紛收手。
芭五對芭士道,“是妹夫。”
“嗯。”芭士也確定了顧宇鋮的身份,壁征國的皇帝。
芭五對顧宇鋮道:“你不好好待在中原做你的皇帝,跑來龍門做什么?”
芭士也同樣好奇,顧宇鋮卻什么也不肯說。二人只好帶他面見龍門太夫人。
老夫人見到顧宇鋮那一刻,才明白芭五和芭士輸在哪里。既沒有人家的才貌也沒人家的頭腦,瞪了兩個孫兒一眼,“我龍門是不是很好欺負?”
“老夫人這話說反了,壁征國再小再無能,那也是百姓最敬仰最倚賴的鄉土,怎么在太夫人眼中卻是能輕易辜負他們的信任?”
坐在那里,太夫人琢磨顧宇鋮這句話,“是麗婉她做錯了事,讓你親自登門興師問罪嗎?”
太夫人是龍門的主母,能猜到是龍門嫡女出問題,他才會上龍門拜訪,“是,想必太夫人比我更清楚。”
太夫人精明的目光里,顧宇鋮看到了一絲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說出你來這里的目的。”不能自亂陣腳,太夫人心中規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