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錢。”西蜀世子給五皇子面子，對老管家道。

管家急忙從懷中掏出銀票遞給西蜀世子，站在一旁的廣充接過，從肩上的布袋里掏出一些碎銀子放在桌子上，道：“管家，世子殿下只收一千三百七十九兩，這是找你的，請收好。”

這是什么操作，還找回去？所有人呆若木雞。

拓跋石道：“我春哥說了，誠信第一，童叟無欺。對誰都一樣，放心，我作證。”

西蜀世子一翻手，一枚毛毛狗叼在嘴上，依舊淡若清風：“冒犯本世子，罰款兩千兩。”

眾人大腦短路。

這回北魏世子拓跋石腦袋不是石頭了，反應奇快解釋道：“一碼歸一碼。”

老管家急忙掏出銀票遞給奇丑無比的廣充。

“梅繡春，你不講武德。”靠在門框的方蠟揉著紅腫的臉，惡狠狠地盯著西蜀世子。

在他想來，雙方對打之前，必須先報上姓名，還有什么師門了，等等，再就是說一些豪言壯語，等等，然后拉開架勢，再交戰。

他的師兄弟平時就是這樣，而且他經常聽師兄們講行走江湖與高手過招的經過，也是如此。

你小子不按套路來，就是一個潑皮無賴。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定規則，武德？比你命還值錢？”梅繡春蹲下身子，怕了拍方臘的臉，笑容可掬。

方臘無語，心里依舊認為西蜀世子就是個無賴。

至此，京師一哥之名易主。

自此，拉開了長安城的豪閥子弟與封疆大吏的子弟們的明爭暗斗。

自此，西蜀世子梅繡春抗下了所有……

……

第二天，兩位世子暴打首輔三公子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并被描述的繪聲繪色，衍生了很多版本。

最經典的版本就是兩位世子的師父在兵器譜上都是排名前十。不然不可能打敗方臘。

因為方臘的師父是蕭十三郎！

為何叫蕭十三郎？

據說，蕭十三郎曾不止一次地解釋：他挑戰兵器譜第十的劍癡段譽，不分勝負。他的兩位師姐工夫比他高，所以他排名第十三。

本名卻不被人知。

所以，蕭十三郎行走江湖專門挑戰那些想挑戰兵器譜排名的人。

無形中成了兵器譜前十的擋箭牌。

如此一來，便很少有人再去挑戰兵器譜上的高手了，只要打敗蕭十三郎，就可一戰成名，武功修為至少排進前十。

據說，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戰勝過蕭十三郎。

蕭十三郎名聲大噪。很多人期待新的兵器譜排名，看看蕭十三郎到底能排在第幾。但蕭十三郎公開表態，堅決不上榜，永遠當第十三。

怪人，真是一個怪人，江湖送給他的綽號是：獨行怪客。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二打一，勝之不武，聽說還是偷襲。

反對的人理由是：方臘十七歲，兩位世子才14歲，相差很多。方臘反而有以大欺小之嫌。

反正不管怎么樣，方臘的京師一哥名頭是徹徹底底地丟了。

有意思的是，很多頂級豪閥子弟為了這個名頭掐的不亦樂乎，后來有人道：“怎么掐都沒用，扳倒西蜀那位才是一哥。”

如此一來，隔三差五就有人挑戰西蜀世子。

結果呢，鼻青臉腫。

漸漸地，京師一哥之名自然而然扣在西蜀世子頭上了。

首輔方中哲氣的火冒三丈，倒不是因為兒子被打，小孩子打架正常，打了再好，好了再打，不傷大雅。

主要是你惹誰不行，偏偏惹這么兩個人。

要知道他們的背后是手握重兵的藩王：40萬的西蜀軍、25萬的北魏軍。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世子來入京師陪太子讀書，是什么意思？是皇上和封疆大吏搞好關系的舉措，同時也是節制封疆大吏的手段。

這樣的世子是不能有任何閃失的，否則皇上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若是被小人利用，煽風點火，極容易造成隔閡。廟堂之上的隔閡，就是你死我活！

大儒方中哲把三兒子罵了個狗血噴頭。

“讓你學文，偏偏習武，習武也罷，你倒是學個樣子啊，被兩個不會武功的，還比你小不少的孩子給揍了，你丟人不說，把你師父的臉都丟盡了。”

“爹，他們偷襲，不按套路出牌。”

方中哲差點沒吐出一腔老血。

“西蜀世子怎么說的，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定規矩！武德比你命值錢嗎？懂嗎？就你這樣的，永遠也趕不上西蜀世子，廢物，簡直就是廢物。”

方臘困惑了，一向講仁義道德的老爹怎么會這么說話，名士護道才對，武德就不是道德了？怎么可以丟掉了道德貪圖性命？

應該光明磊落才對。

應該“士可殺不可辱”才對。

方臘覺得爹很陌生，平時那個正己守道的爹哪里去了，終于忍不住，反駁：“爹……”

“你是我爹！記住了，活著才是王道！”

方中哲見不爭氣的兒子榆木腦袋，冥頑不靈，打斷兒子的話。

結果，方臘被禁足一個月，去思考他的困惑。

……

第二個讓西蜀世子吃驚的是名單上的最后一人：大太監、錦衣衛指揮使衛充閑。

衛充閑雄踞榜首，應該從他手里“借”八萬七千三百五十八兩。

這還不至于令西蜀世子吃驚，吃驚的是衛充閑沒在家，但是，卻準備好了銀子：

正正好好八萬七千三百五十八兩。

西蜀世子很意外、很吃驚。

這個衛充閑真不愧為錦衣衛的頭子，根據各個官員“借”給本世子的銀子，自己算的分毫不差。

可見官員對他都是俯首帖耳，噤若寒蟬，不敢不告訴他實情。

西蜀世子不得不佩服這情報工作做的相當了得。只是不知沙雨濃與他相差多少。

沙雨濃，西蜀王的十三太保的老十三，最為神秘，專門負責情報工作。綽號：鬼見愁。

鬼見愁沙雨濃號稱三不知道：

一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有多少。

二不知道自己的銀子有多少。

三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多少。

世子殿下來京之前，所有的情報都是沙雨濃提供的。

一到京城就開始“借錢”，也是驗證一下沙雨濃提供的情報的準確性，世子很滿意。

衛充閑這樣做的意思很簡單：

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樣，你還嫩。你小子一撅屁股拉幾個糞蛋我都知道，玩玩可以，要是圖謀不軌，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警告，嚴重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