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玄衣男子
顧傾月因為在水里泡了很長時間,此刻已經(jīng)是頭昏腦脹,只想回府好好兒的休養(yǎng),哪里還有心思左顧右盼,上了馬車就合上了眼睛。
侯府的馬車漸行漸遠(yuǎn),玄色馬車?yán)锏哪凶硬挪粍勇暽氖栈匾暰€。“顧府,是那個顧府?”
坐在車簾子外面的冷峻男子恭敬地低下頭,小聲地應(yīng)道:“是,武穆侯顧家。”
“武穆侯……”男子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思緒已經(jīng)飄遠(yuǎn)。剛才那一位姑娘家打扮的女子,雖未見其容貌,應(yīng)該就是顧侯爺和榮昌郡主所出的那位千金吧。
見簾子后面的人久久沒有動靜,修洛忍不住提醒道:“主子,入宮覲見的時辰就要到了……”
車簾子后的男子嗯了一聲,光是聲音就能引人遐思不已。里頭傳出一陣悉率的衣服摩擦聲,然后一只干凈修長的手輕輕的挑起厚重的簾子,露出一張略帶病態(tài)卻眉目如畫的俊雅臉龐來。斜飛入鬢的眉,高挺的鼻,輕抿的薄唇,還有那雙仿佛能夠洞察一切的墨色眼眸,無一不吸引著人的目光。
這個男人似乎極偏愛玄色,從發(fā)簪到衣裳再到鞋子,都是同樣的黑,就連手指上的玉戒都是黑色的。通常這樣一身的黑看著都會死氣沉沉的,顯得老氣,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卻格外的好看。
主仆二人閑庭信步的晃到勤政殿外頭,這才有宮人迎上來。“大皇子殿下,陛下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玄衣男子懶懶的嗯了一聲,一個人朝著內(nèi)殿而去。
聽聞顧傾月在宮里落水,榮昌郡主嚇得臉色都白了。“怎么回事?”
“好在救得及時,姑娘并無大礙,郡主莫要憂心,好好兒安胎才是。”杜媽媽將宮里發(fā)生的事情挑挑揀揀說了一遍,刻意隱瞞了小主子交待要瞞下的那一段。
榮昌郡主聽她這么說了,這才撫著胸口念了幾聲佛號。“觀世音菩薩保佑……月丫頭可睡下了,我過去看看。”
“四姑娘的丫鬟過來稟報,說四姑娘已經(jīng)歇下了,讓郡主不必掛心。宮里的太醫(yī)也說了,姑娘需要靜養(yǎng)。”杜媽媽好不容易將郡主攔住,又是一陣寬慰,這才讓她打消了去攬月閣看望顧傾月的念頭。
武穆侯顧庭之回到后院,就徑直來了榮昌郡主的榮華院。夫妻二人說了會子話,然后就將話題引到了顧傾月落水的這件事上來。
“侯爺,妾身總覺得此事頗為蹊蹺。阿月絕對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怎么將身邊的丫鬟婆子無故的支開?她又是如何落的水,這里頭會不會有什么陰謀?”榮昌郡主輕輕的靠在顧庭之的懷里,她只要一想到這些就無法安睡。
顧侯爺拍了拍妻子的手臂,開解道:“放心吧,那些個服侍不周的丫鬟婆子,我已經(jīng)命人關(guān)起來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阿月受的罪,我也會一一向那背后之人討回來!”
榮昌郡主見顧侯爺這么說了,一顆心才活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