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張了張嘴，雖然想說什么，但是此時的他，還沒真正了解過世間諸般的矛盾，因而他沒辦法理解作為父親的富岳，很可能背負著的東西。

鼬選擇了沉默，然后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美琴此時坐在房間里，放著佐助嬰兒車旁邊的椅子，她見到鼬的時候，露出了與往昔別無二樣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沒能讓鼬感到心情平靜，反而是有種美琴在隱瞞著什么的壓抑感。

“母親，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美琴聞言，微微一愣，然后笑著道：“鼬你很聰明，看來我們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你的，不過這件事，不是聰明就能解決的...不過，如果什么都不說，那么鼬你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是吧？”

鼬點點頭。

美琴想了想，接著說道：“鼬你很聰明，從很早以前，我就覺得沒什么能教你的...這一次，應該也是一樣。因此，接下來我不是打算教你做什么，而是想要問你，如果是聰明的鼬的話，那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鼬點點頭。

美琴笑著豎起手指，說道：“我接下來問的問題，需要先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木葉警備隊的人，抓住了一個小偷，目擊到小偷偷東西的人，是警備隊某個人的家屬。這個小偷在某個地方藏著一堆起爆符。”

“警備隊的人不知道，而看見小偷偷東西的人，卻是被小偷威脅，說只要這個人說出小偷偷東西，他就會用這堆起爆符將這個人的家人都殺死。”

“而如果這個人不說出去，那么小偷就會逃走，連警備隊的人都抓不住。”

美琴笑著問道：“鼬，如果是你，那么你會怎樣選擇呢？”

鼬沉默，他不笨，反而還很聰明，他也不是聽不懂美琴的暗示，可是他即使聽懂了，也是束手無策。

“我...不知道。”

“是吧。”

美琴伸出手，輕輕摸著鼬的腦袋：“有時候如果要貫徹正確的事情，那么就必須做出極大的犧牲。而選擇錯誤，就能獲利，可是這個不是難選的問題，只要選擇正確或者錯誤一方就可以了。”

“真正困難的是兩個選項都是正確的，而兩個選項，都必須做出犧牲，這樣一來，我們就只能選擇‘看起來犧牲比較小的一方’了。”

“可是，如果是鼬和我，肯定會這么選擇，不過你的父親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那種能為了大義而束手就縛的人。”

鼬感覺到有水滴落在了他的發尖，可是他沒有抬起頭。

“所以，母親，你打算幫助父親做出選擇嗎？”

“是的。”

美琴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哽咽：“鼬，三代火影說過的火之意志。我認為是非常美妙的東西。”

“可是...”

鼬想要勸阻，可是不知道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美琴突然倒在了地上。

鼬目光微凝，然后看見了自己的父親：“父親？！”

“我就知道美琴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富岳出現后，他對著鼬說道：“鼬，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和我一起戰斗，然后和我一起戰死，我們死了，你的母親，你的弟弟也會被殺死，就連宇智波一族，也會被摧毀。第二個是帶著你的弟弟逃跑，我不能保證你們不會死，但是至少，比留在這里，有活下來的希望。”

“...”

鼬拿起苦無，卻又放下了，他問道：“父親，要是我帶著弟弟逃跑，除了我們以外，其他人會有什么結果？”

“結果不會有改變，只是你們可能跑掉。”

鼬又問道：“如果我留下來戰斗，那么我們能贏嗎？”

“不能...而且一定會死。”

鼬很聰明，而正因為聰明，所以他在能夠選擇的時候，會選擇犧牲更小的一方。

鼬抱起佐助，說道：“我會帶著佐助逃走的。”

“鼬，你們兩個要活下去。”

富岳拍了拍鼬的肩膀，說道。

然后，富岳看似不經意地道：“還有，這件事不要通知村子...那個人，是連村子都無法阻止的。”

鼬渾身一顫。

其實他確實也有過這樣的念頭，雖然宇智波一族阻擋不了，但是不代表村子就不能，而富岳的話，粉碎了鼬的希望。

鼬低下頭，說道：“父親，我會保護好弟弟的。”

“去吧。”

...

鼬抱著佐助來到宇智波駐地的邊緣。

突然，被人攔了下來。

林空我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然后抱住了在空中緩緩落下的佐助。

林空我伸出手指，輕輕地捏著佐助的臉頰，然后說道：“宇智波鼬，我給了你父親一個困難的選擇，對于你，我也打算給你一個困難的選擇...”

這時候，鼬突然攻上來，不過被林空我踹倒在了地上。

鼬掙扎著要起來：“將佐助還給我！！！”

“弟控看起來還真是挺可怕的？”

林空我說著，一腳將鼬的腦袋踩住：“不過，還沒認清你和我之間的實力差距嗎？”

林空我一腳踩在鼬腦袋旁邊的地面。

地面凹陷。

鼬的心情也徹底冷了下來。

鼬艱難地發出聲音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說過一遍了，我要給你一個困難的選擇...”

林空我說道：“我給你的父親的選擇，是在妻子與一族，家人之間做出選擇的二選一。”

“而我打算給你的選擇，是在弟弟與家人之間，做出選擇的二選一。”

林空我帶著笑容道：“我知道的，你剛才才答應過你父親，會保護好你弟弟的，所以，將你的雙親殺死，我就不會對你和你的弟弟動手。是不是很簡單的二選一？”

“只要將你雙親殺死，這樣你弟弟就能活下來，而你要是不這樣做，你的雙親也一樣會死，到時候還會連同你的弟弟一起死。”

鼬帶著猙獰的表情看著林空我。

林空我吹著口哨，一副輕佻的樣子道：“不要這么激動，到底該怎么選擇，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我只是給了你一個讓你和你弟弟都能活下去的機會，這樣不好嗎？”

“我等著你的回答。”

說完后，林空我消失在了原地。

鼬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然后...他抱著佐助，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忍具袋里面的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