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抿一小口酒：“聽說一個電影叫《以眼殺人》，內(nèi)容我沒看過，我覺得形容你的眼神差不多——憂郁、深邃，很少有女人能夠抵擋！”

我怎么不覺得？我只是有些女人緣而已。

我端起酒杯，輕輕搖著，讓酒的香醇慢慢散發(fā)，隨著我的呼吸，浸入心脾。

“就是現(xiàn)在的樣子，當時玲玲都發(fā)花癡了。”

她的美何嘗不是？超凡脫俗，毫無瑕疵。不知道大家對美如何理解，世間萬物，幾乎都有缺憾，完美的東西太少。也許正因為有缺憾，才顯得完美更加珍貴。美女也一樣，為什么有朦朧之美？因為你的想象會添加它的不足，這也是我喜歡遠觀美女的原因。天明那時在追小蓉，以前很少有機會，即使有機會也不好意思這么看她。自從小蓉坐在對面的那一刻，我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身體，烏黑的秀發(fā)，光潔的臉頰，如水的雙眸，筆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從她五官到體型，哪怕有一分的不足也算！可惜，我真得找不出！想起哪本書上寫的：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小蓉還在夸我，講那時她們拿我開的玩笑，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在外面，你們嚇壞了吧？”

“誰知道你們那么厲害！”

哪里是我們厲害，還不是看長輩們的面子？雖然我們口口聲聲說不靠父母，要憑自己的能力，并且自認為在年輕一代中最講義氣，最有人緣，大家都給個面子。當然，我們有條件，錢不成問題，可是背地里大家說起陽子和天明，還是說XXX和XX的孫子。至于我，唉，算了，不說了，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順便提一下，那個豬頭據(jù)說是附近某個市的副什么長，本來是過來活動，準備升官的，聽說回去就辭職了。那是他的問題，誰有空搭理他啊！

喝了好多酒，談了好多，小蓉臉上已經(jīng)看不見哀傷。我的幾個笑話讓小蓉笑得險些差了氣，捂著肚子，擺著手央求我別講了。

外面還在閃電雷鳴，一場大雨就要來了。

覺得小蓉的心情應(yīng)該好了不少，問她走不走。

“走吧！”小蓉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用手扶住了靠背。我也有點多，當時竟沒注意，也根本沒多想。

服務(wù)生打開門，我和小蓉并排出來。微風拂面，濕濕的，涼涼的，身上說不出的清爽。

“哇，好舒服的風！”說著，小蓉走下臺階。不知道是什么絆到了她，還是腳下發(fā)軟，她身體向旁邊一歪，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好險，差點出丑。我就怕她有事，離得很近，隨時準備扶她，沒想到她歪向相反的方向，早知道這樣就扶著她走了。

我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沒事吧，小蓉？”

“沒事，我的車呢？記不起放在哪邊了，嘻嘻！”

不能讓她開車了，說實話，我也喝得不少，不過我一貫開車比較小心。喝多了，再趕上天氣不好，更得多注意，開慢點吧。

閃電很怪異，一個連著一個，雷聲像敲鼓一般，轟隆隆響個不停，有種世紀末的感覺，很恐怖。這場雨一定小不了，趕快送她回家，我還得折回去。

雨未到，風先來了，帶著濕氣，吹起不少雜物。一張報紙被風卷起，飄飄蕩蕩，翻滾著，貼到一盞路燈上。一會兒又從路燈上飄起，消失在夜空中。

“風哥哥，我沒事，你走吧！”小蓉還在逞強。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句“紅顏薄命”，心里升起無限的憐憫。有我在，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今天無論如何不讓她摸車！

“小蓉，我送你回家。在這里等我，我去提車！”

“要下雨了，你也回去吧！”

雨隨時會下起來，沒時間和她客氣，我邊跑邊回頭喊：“等我！”

小蓉站在那里，還算聽話。

提出車，停在她旁邊，又下車幫她打開車門，扶她進去。

我剛剛坐好，雨就下起來，銅錢般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啪啪直響，一會兒，就糊住了擋風玻璃。

雨越下越大，雨刷擺動到最快速度，面前依舊模糊不清。雨滴雨簾糊住了一切，車燈只能照出幾米遠。密集的雨點打在地上，升起白色的霧氣，路面上出現(xiàn)了股股細流，進而連成一片汪洋。

車開得很慢，幾乎要用挪來形容。

街上空蕩蕩的，現(xiàn)在不用擔心堵車了，呵呵。

小心地辨認著路標，看著馬路的邊緣，有幾次，我差點將車開到花池子里面，調(diào)整方向，繼續(xù)往前挪。半個小時之后，我們終于到了小蓉家樓下。

“小蓉，到家了，鑰匙呢？”

“口袋里，你自己拿吧！”小蓉靠在坐椅上，連眼都沒睜，迷迷糊糊地道。

摸了摸她兩邊的口袋，哪里有什么鑰匙？該不會丟了吧？想想又不可能，要不怎么鎖車呢？應(yīng)該風衣內(nèi)袋里。望著她那處高聳的地方，不知道怎么處理。

“小蓉，給我你家的鑰匙！”

小蓉沒有說話。

我輕搖她肩膀：“鑰匙呢？給我。”

“在口袋里！”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雨沒有變小的意思，一會兒回去如果水位太高機器熄火就麻煩了！沒辦法了，輕輕解開她一粒扣子，兩根手指捏住衣領(lǐng)，另一只手小心的伸進去，好在目標比較大，一下就摸到了，只是出來時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好有彈性啊！小蓉醉的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我心中竊笑。拿出鑰匙，頂著衣服跑過去，打開了樓道的門，又跑到車旁，替她打開門。

“到家了，快下車。”

本打算等她出來給她披上衣服，可她只是哦了一聲，一動不動。

好大的雨啊，才這么幾分鐘，我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沒辦法，我俯下身，拿起她的手：“來，抱住我的脖子。”

一只手從她肋下穿過，將她抱起，另一只手攏住她雙腿，將她從車里抱出來。

她根本沒有用力，頭枕在我肩上，雙手垂下去。我用腳跟踢上車門，快步跑進樓道。

她喝得太多，什么都不知道了。開房門的時候，我把她扛在肩上，一只手摟住她，一手開門。和天明一起來過這里，想起了開關(guān)的位置，打開燈，走到臥室，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替她脫鞋，將雙腿搬上去。她的風衣濕了，又抱起她，幫她脫掉。給她枕上枕頭，蓋上絲被。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該鎖門回家了。要是晚了，車把我扔在半路就慘了！

“你不要走！”

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夢話，還在為失戀傷心嗎？

我正要轉(zhuǎn)身，她拉住了我的衣服，喃喃地道：“別走！”

一定是把我當成了天明，我輕輕拿開她的手，想將它放在被子上。她緊緊抓住我：“風哥哥，別走，我怕！”

也許是由于著急，她似乎清醒了很多，臉色有些發(fā)白。

“咔嚓”一聲炸雷，似乎在小區(qū)內(nèi)爆炸，我感覺到她手上的力量。

“怕打雷嗎？”

小蓉趕緊點頭。

既然這么膽小，為什么非要搬出來自己住？

小蓉向床里面挪了挪，示意我坐下。想起我醉酒難受的情形，輕聲問她：“有什么喝的嗎？”

小蓉歉意的一笑：“冰箱里有果汁和牛奶，自己去拿吧，我就不動了！”

我倒了一杯果汁，在微波爐里熱了一下，摸著杯子應(yīng)該50度左右，不至于燙到她，將杯子放到她手里：“喝點吧，據(jù)說這個解酒。”

她喝完果汁，將杯子交給我，我回手放在旁邊桌上。靠著床頭，靜靜地坐在她身邊，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守著這樣的美女，我會不心動？估計沒人會相信。看著她絕美的臉龐，烏黑如段子一般的長發(fā)披散在潔白的床單上，我覺得思維停滯了。

我不敢再看她，再看就會出問題，我扯了條毯子，對小蓉道：“我去客廳睡，害怕了就喊我。”

“嗯。”小蓉輕輕點了點頭。

我把門帶上，心中狂跳不止，媽的，虧得我意志堅定，要不就該犯錯誤了。

躺在沙發(fā)上，久久不能入睡，小蓉會不會喊我？看她的樣子，完全不對我設(shè)防，剛才膽子再大一點，也許就可以得逞了！等了好久，也沒有聽到她喊我的聲音，她大概已經(jīng)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我也睡去。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這幾天為了玩游戲，體力透支不少，一場酒讓我完全放松下來，覺補回來不少。睜開眼，小蓉正坐在側(cè)面的沙發(fā)里看著我，下巴放在手掌中，一副出神的樣子。

“你好能睡啊，嘻嘻，我做好了早餐。”

簡單收拾了一下，來到餐廳。桌子上擺了典型的西餐：面包、烤腸、煎蛋、牛奶，沒想到小蓉做飯的水平還不錯，蛋煎的恰到好處。

“怎么樣，喜歡嗎？”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喜歡啊！”

“看你回答的不干脆的樣子，一定不喜歡。”小蓉撅起嘴巴。

我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其實，我還是習慣吃豆腐腦油條。”

原以為小蓉會不高興，誰知道她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拉住我的手：“走，去吃豆腐腦油條，再晚就沒了。”

不會吧？難道她也一樣？

“其實我也喜歡豆腐腦油條，嘻嘻！”

“那這個怎么辦？”

“這個回頭再說。”

“那樣豈不浪費？”

......

我被小蓉拉著跑到地攤上，要了兩碗豆腐腦，讓老師傅現(xiàn)炸了四根油條。其實人家本來正在收攤，一般這種情況就不提供油條了，被小蓉喊了兩聲大爺，老人家的規(guī)矩也改了。小蓉這樣的極品美女來吃油條本就新鮮，更何況整個地攤只有我們兩個，幾乎每個路人都忍不住停下來，詫異地看著我們。

“天哪，怎么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呢？”一個大嬸的聲音那么大，也不怕我們聽見。

一對情侶走過，男人化為木樁，被女的狠狠掐了一把，依依不舍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