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宅的會議室里，晚霞將文件染成橘紅色，姜溫看了眼腕表，已經下午六點了。“今天就到這里，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她起身整理文件，“嬌嬌，我要出去一趟，這里交給你了。”

“好的姜總。”在陽光的映照下，杜嬌嬌看著姜溫恍惚了一下。

服裝店的燈光將每件禮服都照得光彩奪目，姜溫最終選了條黃棕色絲絨長裙，裙擺的暗紋在走動時會泛起幽光，當她獨自踏入宴會廳時，就像是一片即將掉落在森林里的枯葉。

水晶燈下觥籌交錯，卻不見趙以思的身影，姜溫靜靜地端著香檳退到廊柱旁，看著場內來人，有一半的人她都認識，不過今天并不是為了社交來的。

女孩在隔間望了望，瞧見了什么，給里頭的女人說了兩句，走出去，不偏不倚地站在姜溫后面。

“姐姐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

姜溫正欲回答女孩的問題，忽然聽到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她轉頭望去，水晶吊燈的光芒正好映照在剛入場的兩人身上。

江儒循一身純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肩線如刀削般凌厲，從后頸到腰際的線條流暢得像是書法大師一筆揮就的懸針豎，水晶燈光在他深邃的眉骨投下陰影，近乎暴力的存在感，仿佛整個空間的光源都該為他重新校準。

挽著他手臂的趙以思一襲墨綠色絲絨禮服，裸露的背部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耳垂上那對祖母綠耳墜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為這張昳麗面容添了三分古典的冷艷。

“俊男靚女，天生一對。”姜溫不自覺地輕聲感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洛抒宜卻撇了撇嘴，稚嫩的臉上露出與她年齡不符的老成：“兩人各自都很出色，但面相不合。”

姜溫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你還會看面相？”

“直覺而已。”洛抒宜狡黠地眨眨眼，長耳墜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姐姐，要不要去外頭花園轉轉？那里的空氣比這里清新多了。”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江儒循的目光如鷹隼般精準地鎖定了姜溫的背影，趙以思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分神，纖纖玉指不著痕跡地緊了緊挽著他的力道：“江先生，洛老師在等我們。”

內廳的VIP隔間里，洛少匣正優雅地品著一杯明前龍井，見江儒循進來，這位政壇鐵娘子難得露出幾分調侃的神色：“現在該改口叫你江總了吧？”

“老師這么稱呼，是要和儒循撇清師生情分嗎？”江儒循難得卸下商場上的冷峻，語氣中帶著幾分晚輩特有的謙和。

洛少匣輕笑著搖頭，示意他坐下：“在外五年，怎么突然回來了？”

“回來收收心。”江儒循接過侍者遞來的茶盞，指腹在細膩的瓷面上輕輕摩挲。

“這話說得比我在會上聽的官腔還漂亮。”洛少匣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怕不是要收幾個公司才肯罷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