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壯漢雖然很不解，但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去了。

可能我這么快就妥協讓他們有些吃驚，而且還沒有那個吃鞭子的過程。

我對自己這樣愣頭青的硬碰硬，一點把握都沒有，不過已經開頭了，不能后悔了。

“仙女”還沒見人影，那嗆人的胭脂味就飄了過來，用著魔鬼般且擰擰歪歪摔著屁股的步伐。

“小姑娘啊，想不到啊，這么容易開竅。這就對了嘛！少些皮肉之苦，這要是吃了鞭子，漂亮的小臉蛋弄花了，還得花錢請大夫。我心口也不用像燒了金珠一樣疼了！哈哈哈哈哈…”一邊說，一邊用刀那么長的手指甲在我的臉上劃過。

開朗類型，大笑在兜里藏著，說來就來。

說到這里，我實在無法稱呼她仙女了，叫魔女吧。

侍女們一邊梳頭，這魔女同志一邊叨叨叨叨沒完，大概的意思就是教我那些職業妓女的誘惑人的套路，我基本上沒聽。

也沒打算聽，因為我算計的，是怎么跑出去！知道一哭二鬧三上吊，絕食自殘反抗都無用，就得想個妙策，我娘還在等我，就算我救不了她，我也得見她最后一面。

“哎呀，行了行了，有完沒完？你那都是什么玩意兒！”我心想，你跟我不是沒個好的態度嘛，我跟你也不客氣。

“怎么著啊？你不是想通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小崽子，你別砸我生意！”這娘們又要撒潑。

接著酒勁我更來勁了，“你有沒有點大的追求，那些老套路誰不會，有什么意思，客人早都膩味了。”

“我告訴你，你不聽我的，好酒燒雞可沒了，餓了就吃鞭子！”這大姐喜怒操控自如，切換的夠快。

我站起身來，找個角度讓她看不見我的眼珠子，拿著鼻孔對著她，“我問你，你想不想指我賺筆大的吧？”

可能我確實很奇怪，從我來到這，所有人總給我同樣的目光。包括身邊的侍女，都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眼睛都不眨。不過我目的達到了，我就是讓她們知道我不一般，裝也得有點大蒜味兒不是？因為我實在沒辦法出去接客，能唬弄一陣就唬弄一陣子。

“你不想，我還想呢，天天賣唱賣笑掙幾個錢啊？嫁誰都是嫁，尋個有錢的主兒，以后大家的日子都好過。”

我這副不屑的樣子還真把她們虎住了。

她有些不解，可能是沒能反應過來，或者是半信半疑。

“要么你找人喂我鞭子，要么你聽我的，我可不想天天賣唱賣笑，怎么都不如給自己賣個好價錢！”我還在繼續。

看她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我覺得這條道兒，有點意思。不過我難免還是忐忑不安，不確定這傻娘們能不能被徹底蒙過去。

片刻后，“好吧，你說你要怎么做？”

好辦了，她上道了。

“等著瞧好了，我也跑不了，要是借你這個地兒我搖身一變做個有錢人家小妾，我還得謝您了不是？”我平生第一次笑的這么壞，這么淫蕩。

唉，對不起了竤笙，你回來，我肯定跟你道歉，不過我會保護好自己，為了你，為了娘。

“好，我姑且就信你了，反正你想跑是沒門，你說吧，你現在要什么？”

“今天比較貴重的客人，報一下。”

“好好好，嗯…二樓包間第一間的珠寶店老板的白百萬，今天請的可都是西域的貴客，腳脖子上都纏的金鏈子，出手相當大方，但是他們喜歡樂器歌舞，你行么？”

“真逗，我可是十八門舞藝樣樣精通，但是呢，這個沒發展，做珠寶生意的人都粗俗又愚不可及，怎么會為了品味花大錢。再說那幫西域的哥們能聽得懂我說話嗎？還有誰？”

其實，我啥都不會，小時候除了耍心眼子最擅長的就是無理辯三分，在這，好像沒有用武之地。但是我得裝作會，也得裝的懂，才能蒙住她，臨機應變，順口就來的本事還是能頂一會兒。

“第三間長恒當鋪二公子，人家除了春紅別人不找，春紅都成人家專房了別人都不接的。”

“那這種人就略過，說他做啥，浪費時間不是？”

“啊…還有一個，凈壺茶莊的二東家，他倒是常來，只是賞銀從來都不疼不癢的那丁點…”

“你能不能說點上檔次的？”

“哎呀！今天不是旺日子，能說得過去拿得起大錢兒的，都沒來。”她頓時有些失落，我卻暗自欣喜。讓你報數都是為了虎你，你還挺認真的。

“那好吧，我今天休息，你們都撤了吧！”

我終于沉了一口氣，還好今天有借口躲得過去。

“那你張羅梳妝打扮做甚？”

“我不打扮完了，你能知道我幾斤幾兩，我告訴你，日后給你賺金珠的絕對是姑奶奶我，在這算這丁點胭脂水粉，你這么膚淺，能賺大錢么？”

“對對對，別說你這模樣罕見，膚白如雪，身材也是……哈哈哈哈！”又是這個笑。

“行了行了，你看到的才哪到哪，我的手段才叫吸引人，等我尋個對口味的，你就數錢數到累死吧！”

“這個死法我喜歡，哈哈哈哈哈…！”

這個笑聲漸行漸遠，夜深了，人卻不靜。

外面嘈雜的歌聲笑聲，卻不知這些笑聲背后，到底是不是真的高興。

可我卻知，我不高興，娘怎么樣了，爹還好嗎？

竤笙走了一年多了，現在應該回家了吧？他會不會找我呢，一定急壞了吧？

迷茫過后，我瞇著眼睛，所有人的影子一一劃過。

我好想他們，懷念兒時的記憶，無憂無慮，竤牲的溫柔，墩子的寵溺，母親的溫暖，哪怕是父親的責罵。此刻，好像都是奢望。

那個小山村，我在與不在那里，對所有人，會有什么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