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大夫長嘆一口氣，道：“這月事呀，是女子才有的東西，那未婚的毛頭小子不知，怎么你這個成了親，有了夫人的也不知道。”

“她也沒告訴我呀！”鶴羽道。

“女子十三四歲，便會來月事，每月一次，一次三到七日。但是痛與不痛，便因人而異了。而女子呢，只有來了月事，才能做母親，等到五十左右呢，月事也就沒了。”

“那，那么痛，就不能......”

“別想了，不能！不過有些婦人，生了孩子便不會再痛了。這個，也是因人而異的。”

“那，那。”鶴羽摸著腦袋問“平時應(yīng)該注意些什么？”

“不食生冷，注意保暖。多動少坐。”

“多謝大夫。”

大夫?qū)⑹种袑懞玫乃幏竭f給他，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鶴羽趕忙趴了過去。

“來月事，不可行周公之禮，對女子身體不好！”

恍惚的鶴羽，連忙道：“多謝大夫提醒！”

親手打開房門，將人送到院子中央，將藥方遞給院中的鶴鳴道：“鳴兒，你將大夫送回去，抓了藥回來，然后來我書房！”

鶴鳴點了點頭，便引著大夫出了院門。

鶴羽轉(zhuǎn)身走回屋中，將小姑娘也攆了出去。

走到床前，伸手拉下她蓋在臉上的大紅錦被：“也不怕憋死。”

陳瑤瑤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打轉(zhuǎn)。

“還疼嗎？”

“疼！”

“湯婆子給我，我給你拿個熱的！”

從陳瑤瑤的手中接過拿個已經(jīng)不燙的湯婆子，又讓下人拿了新的進(jìn)來，放到了床頭。面色上有些拘束，道：“放，放哪兒舒服些，你自己放。”

“嗯，要不，要不，你先出去吧!”見他別扭，陳瑤瑤也不想讓他留在這兒。

鶴羽轉(zhuǎn)身繞到書桌旁，坐了下來：“等藥來了，你乖乖吃完藥，我再走。”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側(cè)著身子蜷縮成一團(tuán)，刺骨的疼痛，不時從小腹傳來，不過好在那幾個湯婆子讓自己的身體暖和了一些。心也似乎暖了一些。

等下人將藥熬好，端進(jìn)來的時候，鶴羽才發(fā)現(xiàn)陳瑤瑤早就已經(jīng)已經(jīng)睡熟了。

望著床上熟睡的小姑娘，突然覺得娶了她回家好像也不錯，就是迷糊了些！沒忍心打擾她。便吩咐了侍女，等她醒的時候把藥熱了再讓她喝。

書房里，鶴鳴正站在書架旁翻看小時候先生布置的作業(yè)，那些字歪歪扭扭的，自己從前常常因為這些歪歪扭扭的字跡被先生打屁股，可是自己的兄長每次都是被夸贊的那一個。

“又看那些東西。”

將作業(yè)放回原位，道：“每回看，都想起小時候被先生揍。”

“是呀，所以有一回你就逼著我給寫作業(yè)，第二天滿心歡喜的等先生夸獎你，沒想到先生一眼就看出來，打的更兇了！”鶴羽倒了杯茶，邊喝邊說道。

鶴鳴從書架旁走過來，拿起茶壺倒了杯茶，翻了個白眼道：“還不是怪你，字寫得太好看，先生一眼就看出來了。”

喝了口茶，又道：“找我什么事兒？還得來書房說。”

“對，說正事！”鶴羽趕忙起身，將門窗都給關(guān)上。

見他神神秘秘的，鶴鳴一臉茫然：“說的是什么大事？還用的著關(guān)窗戶？”

“你知道女子會來月事嗎？”

像是觸及到知識盲區(qū)般，坐在那兒喝茶的男人滿臉的疑惑：“那是什么？”

“今天大夫和我說，這女子十三四歲呀，便會來月事，每月一次，一次三到七日。而女子呢，只有來了月事，才能做母親，等到五十左右呢，月事也就沒了。”

“十三四歲，那一一不是也......”轉(zhuǎn)念又道，“可是沒見過她想嫂嫂今天這樣痛成這個樣子啊！”

“大夫說痛與不痛，因人而異。可能林師爺體質(zhì)好。”

鶴鳴心中泛起了嘀咕：“哥，你和我說這個干什么？我，又沒有那個！”

“知不知道長兄如父，父親不在，教不了你怎么照顧媳婦兒？那不得我教！”說罷抬手沖他頭頂拍了一巴掌。“行了，行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回去照顧你嫂子了！”。

起身就要走，就被一把拉了回來。

“哥，成了親果然不一樣啊，昨夜還有人因為沒娶到意中人喝的爛醉，今日便準(zhǔn)備長相廝守了。”

鶴羽自嘲的笑了笑：“我與那人終究是有緣無分，如今都已經(jīng)成婚了，我也不癡心妄想了，何苦再讓你嫂嫂也成為一個傷心人呢？”

“兄長當(dāng)真是是個大丈夫。”

沖身后的人擺了擺手，便向門外走去。

一直臨近傍晚，床上的人才醒過來。

“還疼嗎？”

床上的女子搖了搖頭，望向窗外，只見窗外已經(jīng)沒了什么光亮。

“天黑了。”

“嗯，我讓廚房給你煮了粥。粥里放了紅棗，枸杞和桂圓。待會兒喝了粥，再吃藥。”

“嗯”。

不一會兒，粥與藥就一起端了上來，鶴羽捧著一本書坐在書桌前，佯裝看書。見她舀起一勺粥就往嘴里送。急忙道：“吹吹，別燙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長得那么大的，笨死的！”

陳瑤瑤只覺得是關(guān)心自己，細(xì)細(xì)吹涼，才送入口中。

粥碗沒一會兒就見了底。望著那碗黑了吧秋的藥汁。她就頭疼，從前也吃了許多藥，雖有緩和，但總是不見好。

鶴羽以為小姑娘怕苦，便拉開抽屜，從中拿出一個油紙包送到了桌子上：“我在師爺那要的蜜餞。喝了藥吃蜜餞就不苦了。”

解開油紙包，各式各樣的蜜餞露了出來，女子愣了愣，抬頭看著他道：“你從師爺那要的？”

“鳴兒那小子，整日將她當(dāng)成蜜餞糕點盒子養(yǎng)，西街的蜜餞攤子種類都不如她那兒齊全。”

“真好！”

“嗯？什么真好？”

“鶴鳴待林師爺真好。”說罷，仰頭將碗中的藥一口喝盡，拈了一個梅子蜜餞放進(jìn)口中，梅子蜜餞的酸甜在口中炸開，充斥著每個角落，仿佛她此刻的心情。

鶴鳴沒接她的話，只是喚人將藥碗收了出去，便催促著她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