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塵得意洋洋地拋著裝錢的布袋子，沐秋只是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

“厲害，坑蒙拐騙有一套。”

“從這個貨幣來看，我們確實是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現在還是民國時期。”

“走吧，想吃什么？我請客。”

“我不吃，你趕緊拿錢去買一身正常的衣服換上。”

“我的裙子還好，你穿成這樣在城里亂逛太惹人注意了。”

褚塵穿著運動衛衣，牛仔褲，籃球鞋，雖然挺正常的，但是放在這個時代就顯得格格不入。

買完衣服，他們走進一家生意紅火的面館，褚塵看了一眼菜單立刻興奮了起來。

“這家店現在都成為二環里的百年老店了，每次去都得提前定位，真沒想到，一開始只是這么一家小店。”

“他們家的面都是招牌，沐秋，你想來點什么？我們的錢足夠。”

沐秋看著那家面館，嘴中苦澀。

“我不吃。”

褚塵有些懊惱。

“你什么都不吃一會兒哪有力氣調查？多少得吃一點，你都已經很瘦了，不要太挑食。”

沐秋不知道該怎么給他解釋。

“我不是在挑食，你自己吃吧。”

“你說你不喝水也不吃飯的，你要修仙啊？”

從進店到現在，她一口茶水也沒喝。

褚塵原以為她不喝自己的礦泉水是客氣，沒想到進了飯店還是滴水不進。

不一會兒，小二還是端上來兩碗面條。

“你試一試，實在不愛吃再說，行么？”

沐秋嘆著氣，她理解褚塵的擔憂，只好拿起筷子往嘴里夾了一口。

這面明明香氣撲鼻，而她竟滿臉痛苦。

褚塵不可置信，親自品嘗了起來。

筋道的面條和清爽的湯汁在舌尖上交融，肉塊分量足夠，塊塊入味，這家店能把生意做到百年以后是有原因的。

沐秋沒忍住，還是把面吐了出來。

“對不起……我盡力了。”

“實在是太難吃了。”

她身為一只鬼，進食是多此一舉不說，任何美食進了她的嘴都味同嚼臘。

褚塵抿唇。

“那我給你要點別的吧……”

沐秋拒絕。

“不用，我不需要吃東西。”

“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

“所以說……這個事情很復雜。”

沐秋尋思她這回肯定瞞不過去了。

但是褚塵沒有追問，既然沫秋執意不吃，他就只能先管好自己的肚子。

“褚塵，在你來找我之前，我已經考察過北城山的墳地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之前有人和我說，那是一片祖墳，既然如此，首先，應該有墓碑，其次，尸骨的年代會有較大差別。”

“但是，那個地方沒有墓碑，而且被挖出來的尸骨看起來都是同一個時間下葬的。”

“這說明他們的死亡時間很接近。”

“剛才我們在北城山，一處墳丘也沒看到，這恰恰印證了我的推斷沒有錯。”

褚塵聽到沐秋的話，忽然覺得自己這碗面不香了。

“……你能等我吃完了再說這些么？”

“哦，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褚塵無奈。

“先不談死人……你是覺得不止是那只鬼，和她埋在一起的其他人也都還活著？”

“可能性很大。”

“如果他們真是在同一個時間死了，這當中一定有問題。”

“也許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事，說不定我們可以阻止這些人的死亡。”

“等你吃完了，我們到對面去轉一轉吧。”

褚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對面有一家戲園子，前來聽曲的觀眾正在陸陸續續進場。

“剛才我聽別的客人說，一會兒他們要唱《鎖麟囊》。”

“《鎖麟囊》？”

“嗯，我們在大雨里聽見鬼唱的那一出戲，就是《鎖麟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