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要發瘋了,真是人生不可承受之輕哦!
他是何等瀟灑自在之人,如今連自由都沒了,叫他怎么忍受?
才關了這么一會兒,他都忍不住咒罵,那么向問天和任我行都關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沒有戾氣?
他自己要和向問天有難同當的,這下可好,一起坐牢了。
其實這樣也好,反正他快死了,死在牢里,也有人替他安排后事。
原文是——令狐沖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小人,難道真想將我在這里關一輩子嗎?”想到要像任老先生那樣在這里給關一輩子,霎時之間,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本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危難之際,連生死也置之度外,但想到要一生給囚于這湖底的黑牢之中,不由得全身毛發皆豎。
他越想越是害怕傷心,又是張口大叫,只聽得叫出來的聲音竟是變成了號哭,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已然淚流滿面,嘶啞著嗓子叫道:“你梅莊中這四個……這四個卑鄙狗賊,我…我…令狐沖他日得脫牢籠,把你們…你們…你們的眼睛剌瞎,把你們雙手雙足都割了……割了下來。我出了這黑牢之后……”突然之間,他靜了下來,一個聲音在他心中大叫:“我能出了這黑牢么?我能出了這黑牢么?任老前輩如此神通都不能出去,我……我怎能出去?”心中一陣焦急,哇的一聲,噴出了幾口鮮血,又是暈了過去。
他每昏暈一次,身子便虛弱一次,昏昏沉沉之中,似乎聽得喀的一聲響,跟著亮光耀眼,令狐沖驀地驚醒,一躍而起,卻沒記得雙手雙足均已被鐵鏈縛住,兼之全身乏力,只躍起尺許,便砰的一聲,重重摔了下來,四肢百骸似乎都斷折了一般。他久處暗中,陡見光亮,眼睛原是不易睜開,但他生怕這一線光明稍現即隱,就此失去了脫困的良機,雖是眼睛剌痛,仍是使力睜得大大地,瞪著光亮來處。
那亮光是從一個尺許見方的洞孔中透射進來,令狐沖隨即發覺,那任老前輩所居黑牢的鐵門之上,有一方孔,與此細孔一模一樣,再一瞥間,自己果然也是處身于這樣的一間黑牢之中。他大聲叫嚷起來:“快放我出去,黃鐘公、黑白子,你們這些卑鄙的狗賊,有膽的就放我出去。”
當他獨處暗中之時,忍不住痛哭流淚,但一見敵人到臨,胸中英雄之氣便即激發,不論敵人如何折磨虐待自己,絕不稍示怯意。只見一只大木盤子在方孔中慢慢伸了進來,盤上放了一大碗飯,飯上堆著些菜肴,另有一個瓦罐,當是裝著湯水。令狐沖一見之下,更是惱怒,心想:“你們送飯菜給我,那是要將我在此長期拘禁了。”大聲罵道:“四個狗賊,你們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沒的來消遣大爺。”只見那只木盤停著不動,顯是要令狐沖伸手去接,這囚牢極是狹隘,他只須稍稍欠身,便可長臂接到,但他憤怒已極,伸出手去,用力一擊,嗆當當幾聲響,飯碗和瓦罐掉在地下打得粉碎,飯菜湯水潑得滿地都是。那只木盤卻沒打落,慢慢縮了出去。
當他是任我行呢!每天任我行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如果有心關著他令狐沖,一來,沒什么恩怨;二來,不是梅莊四友要關著任我行,而是上頭吩咐的。
沒有上頭吩咐,令狐沖像擠著硬關進來都難,級別不夠。
三來,梅莊四友跟令狐沖相處甚是愉悅,就算要犧牲他,也會明說。
怎會糊里糊涂,當他是任我行呢?
里面必定有蹊蹺。好,明天繼續。
2025年8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