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能計劃，這是在人造人計劃推出之后，政府所進行的更進一步研究人類精神能力的計劃。

人造人只是設計他們想要的人類樣板的第一步，而潛能計劃則是在人造人試驗品的基礎上，進行嚴苛的大腦訓練和強化。

精神力，聽上去像是某種抽象的東西，其實它們也是可觀察的。人腦無時無刻都在活動，醫生們能夠通過腦電波來觀察大腦的狀態，當精神力增強是，相對的，腦電波的波幅和頻率也會增強。

為了讓這些試驗品能夠擁有更強的大腦，他們從小就要被抓著做各種實驗，目的是全力開發大腦的百分之百，就算有的試驗品承受不住，爆腦而亡，也不能阻止這項實驗的進行。

因為，人造人作為政府的附屬品，完全沒有人權可言。

像他們這種人造人，只有在自己的項目中展現出非凡的、超乎大部分同伴的能力，才能得到更好的社會生存待遇。

政府會給他們更大的房子，更多的存款，可很多時候他們根本無福享受這些物質上的東西。

瑞莫不禁慶幸，比起瑤，他每天的工作內容就相對簡單多了，至少不用時刻面對喪失生命的危險，也不用隨時隨地接受大腦芯片植入的改造。

“好，他們同意了對吧？明白了。”王自強通過耳朵上的芯片跟瑤通話，看來交涉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了。

王自強和瑞莫揮了揮手，隨后和麗麗鉆進飛行器。固定飛行器的機械裝置緩緩松開，一旁的墻壁裂開一個規則的正方形口子，里面應該是一條傳送帶，此刻正在把倉庫一樓的那些武器運送到二樓，再由機械臂安裝到飛行器的身體里。

飛行器的側面有兩個隱形儲存裝置，武器放進去后相當安全，也不會暴露。

瑞莫知道，這種光速飛行器能夠將所攜帶的物品進行量子壓縮，不僅節省空間，還能增加儲藏量。看著王自強他們帶了這么多武器，他隱隱不安的心也就稍微放下來不少。

雖然剛認識不久，但身為同道中人，很難不產生那種惺惺相惜的共鳴。

他看到的死人已經夠多了，即便平時從不社交，也沒什么朋友，可看到生命逝去仍然有些感慨。

即便不至于像電視劇里那種第一次見到尸體的人那般害怕，心底的某個地方也還是有些顫抖，這大概是他作為人的本能。

“一切順利啊。”瑞莫發自內心地對王自強說道，后者給他做了個“OK”的手勢，隨后駕駛飛行器緩緩漂浮起來。

巨大的推進器中折射出淡藍色的火焰，倉庫的頂棚也開始打開，露出投影下的蔚藍天空。

——

瑞莫回到公寓，就聞到一股特別奇異的味道，像是花香，但又說不出是哪種花的香氣。

這種氣味和一般的味道不同，它的層次復雜多變，不禁引起了瑞莫的好奇心。他順著氣味往樓上走，發現源頭在公寓的三樓。

三樓只有一間房間，進去之后就是一扇開著的厚重玻璃門。瑞莫直接走進去，發現里面的擺設看起來就像實驗室——無菌箱、各種燒瓶和器皿，還有顯微鏡和材料分析裝置。

只不過和瑞莫見過的實驗室不同的，是這里所有的案臺上都擺滿了花盆，里面全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看上去奇形怪狀的。

有扭曲著身子的藤蔓，葉子頂端散發著黃色的光，還有像是麥子的植物，卻金黃得有些過頭了。

瑞莫湊近聞了聞，發現剛才聞到的那股奇異的香味就來自這株酷似麥子的植物。在燈光的照射下，它整個身體散發著迷人的光，就像籠罩了一層特殊光暈，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親近。

“很神奇對吧，這是我研發出來的新品種。”

小原從實驗室的深處走出來，看到瑞莫對植物很感興趣，就稍微說明了一番：

“我叫他‘金色希望’，它的作用很簡單，能夠用儲存精神力。”

瑞莫有些疑惑：“植物能夠儲存精神力？”

“是的，潛能計劃一直在研究如何抽取人的精神力，他們已經不再滿足于培養超級大腦，而是希望能夠把歷屆優秀的試驗品的能力疊加起來。

但并不是通過基因和訓練就能夠完成的，所以他們試著將精神力提取出來，在需要的時候放到合適的實驗對象身上去。”

小原的解釋讓瑞莫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他雖然了解潛能計劃和精神力這兩個概念，可怎樣才能將精神力抽取出來呢？

“精神力是觀察不到的，更別說轉移了。現在的技術怎么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小原微笑著點頭：“的確達不到，所以這也是我研究的目的。你聽說過植物聽見音樂會高興吧？”

“知道，所以呢？”

“所以植物其實是具有精神力的，說白了就是靈魂，那就證明植物是可以儲存精神力的，問題是怎么將人類的精神力轉移過去。”

小原無奈地撓了撓腦袋：

“這也是我正在研究的事情。按理說，雙胞胎之間具有一定心靈感應的能力，這種能力就像是兩個相互配對的量子，當你看到其中的一個，就只能另一個的狀態。

我想，如果能夠讓植物吸收特定的精神力，應該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需要找到合適的配對方法罷了。”

瑞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說的我都理解了，從理論來說確實可行。但想讓一個植物去吸收靈魂，那就代表這株植物本身應該是一副空殼才行，你要怎樣來培養一株沒有靈魂的植物呢？”

“這個屬于我正在研究的事情，雖然沒有靈魂的植物我還沒培育出來，但沒有靈魂的類人植物，我倒是已經初有成效了。來，我帶你看看。”

類人植物？

瑞莫聽過這個詞，是小原在匯報的時候提到的。當時他就覺得好奇，這個類人植物是個什么樣的東西，難不成是植物人？

他跟著小原往實驗室的深處走，這里用加厚的防窺玻璃專門隔開了一個房間，兩人一走進去，瑞莫就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一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