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遠喚了玄貺進書房，幽幽看了他半晌，才慢慢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玄貺跪了下來，道：“屬下不知。”

“你和她同眠共枕兩年，竟一點都未覺察？”高晞遠疑問道。

“屬下確實沒有。她的戒備心很強，在屬下面前從未露出任何破綻。”玄貺道，暗道他也從未去懷疑過他，又怎么會去注意呢。

高晞遠定睛看了他一會，道：“看來是秦沨隱瞞了一些事情，她的來路，身體的秘密，都是個謎。”玄貺沒敢接話。

“以后，多些心眼。”高晞遠道，玄貺點頭應是。

慕清睡了好長一覺，醒來時天已全黑，肚子餓得咕咕叫，口也渴得厲害。

“玄貺，玄貺，”慕清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軟軟地叫道。叫了好幾聲，玄貺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屋里的燭火閃爍，慕清有些發懵。

“玄貺。”慕清又叫了一聲，光腳跳下床來，在屋里轉了一圈，一個人影都沒有。慕清打開門，涼風灌進來，不由打了個噴嚏。

“玄貺，嗚嗚～”慕清哭了起來，光著腳丫走出了房間，邊哭邊喊。

“王爺．．．．．．”玄貺與高晞遠站在角落里看著，看著慕清光腳走路找他十分不忍，短短的腿，小小的腳，四處找他，哭聲里帶了害怕。

“玄貺～玄貺～”慕清越走越快，撞上了柱子又磕到了石頭，疼地哇哇大哭。

“大晚上的你鬼哭什么？想嚇死人嗎？”高晞遠鬼魅一般出現在慕清面前，嚇得她嗆到了口水，咳咳地咳嗽了起來。玄貺趕緊上前給她拍背。

“玄貺，我，咳咳，我以為，咳咳，以為你不要我了，咳咳咳。”慕清邊咳邊哭邊說道，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沒有，我一直都在，怎么會不要你呢，別怕。”玄貺拍著她的背道。慕清胡亂擦了眼淚鼻涕，臉埋在他脖頸間，一抽一噎的。

“我肚子餓了。”慕清軟聲說道。玄貺看向了高晞遠。

“帶下去。”高晞遠道，看了看慕清，又看向玄貺，眼里的意思十分明顯，玄貺點點頭。

“玄貺，我腳疼。”慕清道，抬起腳讓他看，高晞遠皺起了眉頭。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后，高晞遠忽然生出了一股責任感。慕清還抬著腳丫子讓玄貺看，白白嫩嫩的腳丫子上有了紅印子，撞到的地方還破了皮。高晞遠突然彎腰抱起了她，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腳丫。

“拿藥來。”高晞遠道，抱著慕清已經走遠了。

高晞遠可從來沒抱過慕清，沒想到她竟這么輕，抱在懷里像是沒有重量一樣。小小的，軟軟的，難怪別人都那么喜歡抱她。

慕清可是嚇到了，高晞遠突然轉了性，把她嚇得不輕。慕清瞪圓了眼睛看著他，抿了唇，欲哭的樣子。

“不許哭！”高晞遠喝道，卻是話說完就后悔了，只因他每次一說完這話，慕清一定會哭。果然，慕清哭了起來。

“再哭就不給你東西吃了。”高晞遠嚇唬她道，知道她喜歡吃東西，便故意嚇唬她。慕清卻是哭得更兇了，鼻涕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

“你哭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怎么到我這里就哭？我就有那么可怕？”高晞遠盡量不去看胸前的那片污漬，不耐煩地道。

“你太兇了，我哭你還罵我，也不哄我，我不喜歡你。”慕清吸著鼻子道。

高晞遠只想打她一頓，他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住，她竟然說不喜歡自己，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高晞遠氣結。

“為什么不說你是女子？”高晞遠沉默了一會問道。

慕清微張了嘴，瞪著眼睛看他，大眼里有了驚訝。

“你怎么知道了？”慕清小心地道。

“我脫你衣服看了。”高晞遠起了壞心眼，故意嚇了她道。

“糟老爹說不要告訴任何人，壞人太多，會有危險。”慕清道。

現在高晞遠想把秦沨找來暴打一頓了，竟然教她連自己都騙，虧得自己還替他養了兩年的孩子。

“這么說，秦沨不是你父親？”高晞遠問道，慕清搖頭。

“你為什么長不大？”高晞遠又道。

“我不知道，就是長不大，我也沒有辦法。糟老爹說長不大就不能嫁人，要一輩子留在他身邊，做他女兒。”慕清道。

高晞遠在心里鄙視起秦沨來，竟然連慕清這樣天真到有些蠢的人都欺騙。慕清也是，都長到了十七歲，竟然天真至此，完全不懂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