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三天就來了……”何暖暖順手拿了包七度空間。

付款的時候，收銀員阿姨意味深長地問一句：“幫女朋友帶的啊？”

何暖暖突然意識到，她現在不要用這東西了……

何暖暖瞬間臉色爆紅，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高中還是要認真學習啊！小伙子白白凈凈的，大學還怕找不到女朋友？”阿姨一邊刷他的卡，一邊絮絮叨叨。

何暖暖更加尷尬，別過臉，結果又尷尬出了新境界。

林木在身側隊伍的不遠處，看著這里，見她回頭，似乎還輕輕挑了挑眉。

何暖暖一把拽過塑料袋，落荒而逃。

何暖暖沒有看到，之后林木低下頭，偷偷壓著嘴角輕微上揚的弧度。

何暖暖匆匆忙忙趕到教室，平息著心里還沒散去的尷尬，把手上的黑色塑料袋朝林葉扔去。

“喏，送給你。”

“啊？”林木看到袋子里的東西，嚅了嚅嘴唇，漲紅了臉。

送這種東西？他什么意思啊？

林木遲來一步，剛好看見何暖暖沖林葉有些挑逗的戲謔的笑。

林葉桌上還放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能看出里面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原來是送給她……

林木照舊是慣常的木臉。

林葉不知道為什么最近江朝對她這么奇怪。總是有意無意接近她，明明之前和他沒什么交集。

林葉驚奇地發現，他很了解她的習慣。吃蒜不吃姜，走路喜歡哼歌，上廁所喜歡找個伴……咳，話說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能這么自然地跟她說出一起去上廁所的……

明明很曖昧的事情他卻能做得很自然，就像已經構思了無數遍那樣。所以，林葉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喜歡上她了。

何暖暖只是和以前一樣而已，所以當林葉羞紅著臉問她是不是喜歡她的時候，何暖暖愣住了。

“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是何暖暖忽然意識到，作為一個男生，即便用再自然的方式去接近一個女孩，都會顯得刻意。

“不是嗎？”她們相識已經五年了，但是林葉的這副模樣何暖暖還是第一次看到。

低斂著眉目卻能流露出些少女嬌羞靦腆的笑意，努力把嘴角彎成最美好的弧度，顯得很淑女。垂在身側的手指有些局促又期盼地揉著裙角，何暖暖感覺她的頭發絲都在訴說著春意蕩漾。

“其實我也一直很喜歡你的……很早以前……”

這是第一次，她笑得時候壓抑得何暖暖喘不過氣來。看到她這副模樣何暖暖也沒有心思去打趣。

她們回不到從前了……

“抱歉……”何暖暖出口的時候才發現聲音沙啞得厲害，男性特有的聲線像是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近乎丟盔棄甲，轉頭的剎那眼淚猛地噴涌而出。

不一樣了，換個身份不一樣了。

她不止是要接受她上廁所的尷尬問題，而且她要面對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她的親友換了個遍，她今后要娶一個女孩子……

何暖暖內心慌亂如麻，匆匆忙忙下樓的時候，甚至分辨不出是不是有人推了她一下，還是腳下滑了一下，反正她最后崴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