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爬起身，又打開了衣柜的門，“阿四？”她再次看向床底，將頭探入床板下。

怎么還是沒有！？

夏桃撐著身子抿起了嘴，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想來阿四是出去了。

阿四似乎聽到夏桃的呼喊，他出現在夏桃的身后，垂下眼饒有玩味地看著緩慢從床底爬出的姑娘。

在夏桃將頭退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一雙裸露的腳，她順著腳趾向上看去，對上阿四雙眼的那一瞬間，只見阿四挑了挑眉，“哦？我是那種被你藏在床底的存在？”

“呃……”夏桃被阿四堵的一時語塞，她站起身撫平了皺褶的衣服，“阿四，是你找到沈笙的嗎？”

阿四雙手環臂看著夏桃，沒有否認。

那就真的是阿四了！

夏桃感激地拉起阿四的手，卻又只能強忍著興奮低聲道：“阿四，我們今天出去玩吧！我今天不用去店里了。”

“想去哪？”阿四掐媚地半瞇起眼，看著面前樂開了花的女孩，心情也不自主跟著好了不少。

“我想想！”夏桃托著頭似乎很認真地在思考，“我們在一起后，好像沒有過約會。”夏桃直起身板看著阿四，“就是像其它情侶那樣走在大街上！”

聽完這番話，阿四怔了怔。

在一起嗎？

在她眼中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對了！”夏桃突然嚴肅，打斷了阿四的思緒，“你是在哪里找到沈笙的？！”

阿四回過神，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不是想與吾出去嗎？我就帶你去那里好了。”

“嗯？”夏桃一臉疑惑，是什么地方可以使手機不再服務區，并且還可以帶著她進入的。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應了一聲“行”，如今只要阿四在身邊，她總能感到安心。

感情在潛移默化之中，產生依賴渴望陪伴。

“那很遠嗎？多久才……”

“噓。”阿四將手指點在夏桃的唇瓣上，“閉上眼。”

閉眼嗎？

他不會是要……

夏桃含笑乖巧地閉上眼，她不知道為什么，阿四的話總是能讓她毫無反抗之力地服從。

———

“到了。”

只聽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夏桃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墨綠的山脈，耳旁有清澈的流水聲，還有鳥雀奇怪的叫聲。夏桃松開抓住阿四的手，她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頭著實難以置信，“這是在畫里嗎？”

“這是妖界在人間的占領地，設立了結界，人是進不來的。”阿四耐心解釋，他平視前方的一切，似乎只有這些才可以使他放松警惕。

“那我怎么就可以呢？”夏桃滿臉疑惑看著阿四，沉聲說到：“阿四，其實我今天劃傷了腿，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她低下頭是眼前翠綠的草坪，“我是不是不是人？”

等等，好像哪里有點不對！？

“不是那個不是人，是另一種不是人…唉不對，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是人！”夏桃急了得就差跺腳，而眼前人卻笑了，“可是你確實不是人呢。”

夏桃明白阿四是懂的。

可那她是什么？

“我也是妖嗎？”

“你不是。”阿四抬起眼沒有看夏桃。她是祭品，祭奠死去的妖與人，她的生命注定要葬身于火海。

并且那一天很快就要來臨了。

不知道為什么阿四的心頭隱隱傳來一陣絞痛。

從夏桃十歲左右的以來，從他發現了她以來，他看著她長大，看著她成天的笑顏，看著她遇到感情苦惱的模樣，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開始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