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思考
- 侯爺不知妻美
- 六幺
- 2003字
- 2020-07-20 10:10:56
自古以來最無情的便是帝王之家,皇室之中沒有感情,或者說很少。
只有在不涉及到皇室的根本利益的時候,或許他們才會久違想起來一絲父女之情,夫妻之情等最基本的人倫感情。
而很顯然,如今皇上的此番作為,基本上不過就是打著父女之情的幌子,又下了一步棋。
葉芙就如同是一個棋子一般,只要還能有一點的利用價值,就可以從這一個棋格之中挪移到另一個棋格之中。
棋子在哪邊,就代表了皇帝,或者說是皇室站在了哪邊。
從前,葉芙這一枚棋子落在了侯府之中,她是侯府世子爺有婚約的棋子。
再后來,京畿貴族入贅公主府,所以皇帝便是將寶壓在了京都貴族之中,希望和地區之間形成平衡。
如今,京畿貴族紛紛起了異心,于是葉芙再送到侯府,可以說是順水推舟。
想到這,陸塵霄不禁覺得葉芙有些可悲,更有些可憐。
她活了這十幾二十年,最終也不過是自己父皇手中的一個平衡天平的砝碼罷了。
或許終其一生,葉芙都沒有辦法體會到什么叫做父母之愛了。
但是,怪也就只能怪她好巧不巧偏偏生在了一個帝王之家。
陸塵霄輕輕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幾之上,有些悵然地看著自己面前那一個空無一物的院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手邊那明黃色的圣旨,眼神里充滿了復雜。
如今,乍一看皇上是順水推舟送了自己一個人情,但是實際上,或許也和他們侯府這兩年在潮州的形勢有關。
侯府如今經歷了最低谷的時期,按照一般來說,自然發展的侯府就算擁有了皇室的支持也不可能和京畿望族進行平衡。
如果不是這兩年侯府的產業愈發的盛大,無論是在百姓之中還是在文人官員之中都有極好的口碑,侯府是不可能入了皇室的青眼的。
如今的侯府,說小了,是一個手無兵權,朝堂之上物實權的架空望族。
說大了,就是一個擁有民心,被士大夫稱頌,動動手指頭就可以影響整個潮州商業局勢的大家。
陸塵霄不得不感嘆,皇上這一招,的確是下的妙。
不過如今,在清歡院之中的蘇九兒很明顯就沒有陸塵霄想的這么多,這么深。
并非是她想不到,而是她其實不想去想這些。
如今婚禮將近,卻有一大堆事情擺在她的面前,她很難能夠抽出經歷去想關于婚禮之外的事情。
而且對于她來說,這些東西她想了也沒有什么用處。
畢竟皇上下的旨意,下了就沒有辦法再收回去了,無論是誰想什么都沒有辦法改變皇上的決定。
更何況,如今皇上的旨意,對于蘇九兒來說,就如同是久旱逢甘霖,十分的及時。
她方才還在自己的床上有些煩躁的想著有關于名帖和客人的問題,轉頭皇上就給她送來了解決的法子。
畢竟,潮州上下的各位官員之所以不敢來參加婚禮,一方面是因為害怕自己被扣上同黨的帽子,另一方面就是和陳家有冤仇。
如今,皇上特意下令賞賜,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很明顯,皇上此舉,不僅僅是告知陸塵霄要好生對待葉芙,更是在告知整個潮州不能怠慢了她。
如此,那些官員們就算是不想來也要來了。
不過,除了那些真的和陳家有血海深仇的府邸,其他的官員們都恨不得能夠早點和侯府打好關系。
如今皇上下令,他們自然是會趨之若鶩的上來邀功。
蘇九兒嘆了一口氣,所謂清高的士大夫們,在面對利益糾紛的時候也和府邸之中學會看顏色的小廝丫鬟們沒什么分別。
左不過小廝丫鬟們一天到晚討論的都是哪位夫人又收了寵,哪位姨娘又掌了權。
而士大夫們盯著的便是皇室和名門望族之間的角逐,好看準時機抱好大腿,雞犬升天。
這倒也沒什么,趨利避害,明哲保身,乃是人之常情。
很多事情,只要不擺在明面上做得難看一些,大多數人都是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雖然皇上此舉給她在某個角度上給她減輕了壓力,卻也在另外的角度之上給她增加了壓力。
因為圣旨的到來,就意味著皇室也十分在意這一次婚禮。
所以作為置辦婚禮的蘇九兒,此時心中驅使她將婚禮辦好的理由和動力就不僅僅只有她對于侯爺的感恩之情了。
還多了一份來自皇室雙眸的凝視。
想到這里,蘇九兒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搖了搖頭。
看來如今自己就是趕鴨子上架,也要把王婆婆請來了。
雖然說圣旨這一事,能夠讓不少的官員來參加婚禮,但是這些官員卻不一定都能說動自家的夫人們來參加。
畢竟夫人們又不涉及到朝堂之爭,來不來真就全憑自己心意。
到時候婚禮當天,說不定整個潮州大大小小的府邸之中,夫人們是病的病,累的累,沒有一個人來。
到時候,受責怪的恐怕不是這些夫人們,而是她蘇九兒了。
蘇九兒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又重新翻閱了一遍自己準備好的賓客名單,將所有家中有未婚嫁的小姐的府邸圈了出來。
圈完了之后,蘇九兒看了一眼名單,只覺得整個名單之上就全是她圈的紅圈。
將手中的名單沒好氣的扔在一邊,蘇九兒對著外面喊道:“來人,進來替我梳妝。”
外面的丫鬟聽見,應聲就進了房中,恭恭敬敬地問道:“蘇夫人,您這是又要去哪么?您要不還是再歇歇吧。”
這幾日蘇九兒忙前忙后的身影落在下人們的眼中也著實是讓她們有些心疼了。
蘇九兒搖了搖頭,說道:“我去流芳茶館,你跟著,多帶些銀子吧。”
等到了流芳茶館之中,小二看見她,又是那一副笑瞇瞇地模樣,讓蘇九兒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不過再怎么不舒服,也比大婚當日一個女客都沒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