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么遠的距離，魯肅是看不見我的，我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以此來宣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魯肅還是我曾經認識的魯肅，他的身上還有致命的弱點。今天我遠遠的看見，便知道他的這個弱點依然存在。魯肅必將因此而丟了自己的性命。

……

在一個凌亂雨夜，小喬竟然再次出現在周瑜的墓前。雨聲讓其它的所有都變得寂靜，我遙遙的看著小喬的身體在抽搐，卻聽不見她的哭泣。但我還是試圖走到了她的身旁。

一位士兵為雨中的小喬撐著傘，而小喬則癱坐在地上哭泣。她哭得是那樣的放縱，那樣的撕心裂肺，也許只有在這樣的雨夜，她才能撕下自己的面具。什么周瑜的妻子，什么千年之絕美，這些名號太沉重了，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我的出現讓小喬一驚。她身旁的那個持傘的士兵，也將另外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劍柄之上。

“你一直在這？”小喬問。

“是的。”

我的出現讓小喬顯得有些尷尬，她現在落魄的樣子是最不想讓別人看見的。小喬蜷縮在雨傘之下，神情顯得格外的憔悴。

她先是不解的看著我，接著又將她的眼神挪開，又慢慢的低垂。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把雨傘給他。”小喬無力的說。

“啥？”那個持傘的士兵似乎沒有聽清。

“我說，把雨傘給他。你可以走了。”小喬將聲音提高了一點，但依然無力。

那個士兵直直的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接過雨傘。而反應遲鈍的我，也剛剛明白小喬的意思，才向前一步向他伸出了手。

那個士兵的手很穩，直到我接過雨傘，都沒有一滴雨滴在小喬的頭上。當傘已經在我手中時，他才轉身要走，卻依然有些遲疑。

“夫人，我們在山下守候。如果夫人遇到危險，只管大聲呼救……”

小喬揮了揮手，打斷了那個士兵的話語。小喬的狀態似乎不愿多言，只想快點將他打發下山。

“是，夫人。”

那士兵見如此，便應諾默然離開。

我淋漓在大雨之中，卻為坐在地上的小喬撐著雨傘。我身軀在風雨之中搖搖晃晃，顯然沒有剛才的士兵那樣有力。

“蔣干，你到底要做什么？雖然我們當年都在父親的書院里學道，但你知道的，我們現在的差距，而且我還是周瑜的妻子，以后你不要再這樣了好嗎？放開。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哦……”

“你怎么不說話。”

“我沒什么說的。”

“你是一個雄辯之仕，難道就不想辯解什么嗎？”

“哦，沒什么辯解的，你說得都對。我的心思你也應該很清楚，但我這么做并不是想再得到什么，而是想再為你做點什么，我看出了你心中的傷感，我只是想幫你排解心中的煩悶。”

小喬看著雨中顫抖的我，斜嘴冷笑一聲。那笑的意思似乎在說，就憑你？

“我知道，當年的故人，現在還在世已經不多了，真正了解你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我說。

“你了解我么？你知道我這些年都經歷了什么嗎？你根本不知道！你知道的只是那很遙遠，很遙遠的過去而已。”

“不，我知道。還記得那天我們的湖心賞月嗎？你在小船里彈奏了一個曲子，那一次我便知道了你的苦衷。”

“你能從我的曲子里聽出我的心思？”小喬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笑。

“那一天你彈奏的曲子很空洞，你是在故意隱藏自己的內心。而真正暴露了一切的，不是琴聲，而是你指下的那張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