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姓楚的……那姓陸的呢？”

“Oh，讓我看一下。”

溫錦聽到了電話那端敲擊鍵盤的清脆的聲音。

“找到了！從教務系統里查到的，有兩個人，分別是三年前和六年前的畢業生。”

“他們的名字呢？”

真相就在眼前了，溫錦的心里多少有些急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摸清楚楚煜的真實身份了。

“分別叫……Chris.Lu和Peter.Lu。”

居然都是英文名字？不過也正常，畢竟是在美國。

“他們的中文名字能查出來嗎？”

“這恐怕……有一點難度，溫小姐你需要等上一會兒。”

“叫我Jin。”

幫她了這么大一個忙，沒必要再生疏地稱呼姓氏。

“Ok，Jane？”

“Yea.”

“不過我可以先把他們兩個所在的畢業照發給你，你有MSN之類的賬號嗎？”

“有的，等下我發給你，太謝謝你了。”

查爾斯很快就通過網絡，發了兩張畢業照給溫錦。

畢業照都是近些年拍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像素非常好，彩色照片上面的人像非常清晰。

溫錦雙擊放大了，仔細地搜尋著上面的一張張人臉。

令她失望的是，Peter.Lu就是一個普通的亞裔，并沒有呈現出陸北煜臉上的混血特征。

那么，只剩下另一張照片了。

溫錦深吸一口氣，點開了。

不需要和下面附著的學生姓名表一一對應，溫錦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長相。

但是……

溫錦愣在了原地。

Chris.Lu對應著的那張臉，不是陸北煜的，而是陸北川的。

“什么樣的兩個人會長得完全一樣？”

溫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因此也就告訴了齊思思一個密友。

在李心艾被控制住了之后，情況很快就被齊思思穩定了下來。而且出乎她們意料的是，李心艾背后的人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溫錦猜測，應該是陸北煜回了美國，美國的那些事情牽絆了他的動作，讓他沒法同時兼顧國內和美國，也就顧不上下一步的舉動。

“更重要的是，他們沒能和慕雅達成共識。”

只要稍微調查一下慕雅最近的行蹤和所有的電話往來，就知道楚煜和蘇妤是接觸過她的。

畢竟，事情想盡可能地鬧大，一定需要慕雅的幫助。需要她站出來，當著全公眾的面來哭訴，她的哥哥遭受了怎么樣的非人的待遇，受到了陸家怎么樣的壓迫。

他們口說無憑，有相信的人，但絕對不會占大多數。但要是慕雅愿意出面，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溫錦的全部心思都被這件事勾了去，她在辦公室里坐了一上午，發現實在集中不起來精力去處理公司的事務。干脆就和葉曼悅打了聲招呼，駕車去了帝都傳媒體的總部。

“慕雅應該是顧念著和你哥的舊情吧？”

齊思思作為娛樂版塊的主編，出刊之后的兩天算是一月中最清閑的兩天。只要不像李心艾那樣，突發什么事件。在版塊主題已經定好的情況下，她要做的，就是悠閑地在辦公室喝著咖啡。

“也許吧。”溫錦撇了撇嘴，“她別以為這樣做，我就會支持我哥哥和她在一起了。”

“人家用不著你的支持。只要你哥想和她在一起，你還能攔著不成？”

溫錦坐在齊思思辦公室的老板椅上，喝著她的下午茶，吃著她的小甜點。

相反齊思思，則蹲在地上，不時地從柜子里抱出來一摞舊書。

“啊，我這辦公室里面的垃圾真是太多了。都是前任主編留下來的積年舊書。”

齊思思抱怨著，拿起一本書抖了抖，空氣中可見明顯灰塵被抖落下來，她的表情瞬間轉為了嫌惡。

“我之前圖清閑，就一直沒收拾過。直到助理昨天告訴我，我的書柜下面已經滿了，徹底裝不下東西了。”

雜志的樣刊自然是要保留的，只不過是有專門存放的架子，而不是在主編的柜子里終年不見天日。

這些雜志已經有些年份了，那時候齊思思還沒有到帝都傳媒工作，她也不是很熟悉。

于是一邊清理，一邊拿起那些雜志翻看著。

“錦錦，你剛才問什么來著？什么情況下兩個人會長得完全一樣？”

“是啊。”

“接著。”

一本書朝著溫錦飛了過去。

溫錦來不及把手里沒咬完的小點心放下，只要一股腦全都塞進了嘴里，在雜志掉落進咖啡杯之前接住了它。

然而，很遺憾的，雜志帶來的灰塵悉數不落地被咖啡杯接到了。這杯才喝了一口的咖啡徹底被污染，不能再喝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兒，思思，你毀了我的下午茶。”溫錦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要讓我拿著這本臟兮兮的雜志干什么？”

“讓你看啊。”齊思思理所當然地說道，“看見封面沒？四年前的韓國小姐選舉，個個兒整地一模一樣。有人把她們的照片做成了連連看，說是史上最難連連看。”

溫錦嫌棄地只用兩根手指，捏著書頁小小的一個角落翻著，生怕灰塵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雜志上眾多韓國小姐的大頭貼，就像齊思思說的那樣，她們大概是同一道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產品，長相幾乎都沒有什么差別。

“你是說，那個和陸北川長得一樣的人，是故意整容成陸北川的樣子嗎？但他這樣又有什么好處呢？”

查爾斯發來的畢業照上的意外收獲，讓溫錦的注意力都轉移了。

她現在甚至都懷疑，陸北煜可能根本就沒有在那個大學讀過書。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個Chris.Lu和陸北川到底是什么關系？

“也可能是湊巧長成了這個樣子。”齊思思補充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好看的人長相都是相似的，丑的人各有不同。”

溫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覺得，有可能是陸北川隱姓埋名跑到美國讀書去了嗎？他是六年前畢業的，和陸北川的畢業時間也對的上。”

六年前，叛逆的陸北川已經從陸家搬了出來。

他行蹤飄忽不定，說去美國讀了書也有可能。

“我覺得不太可能。”

齊思思停下翻找圖書的動作，在地上盤腿坐了起來，朝溫錦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

“我剛查了那個大學的學年制度，五個學年，才能拿到畢業證書。”

“陸家有權有勢。”

走后門拿到一張畢業證，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也說了，陸北川就算去美國，肯定也是隱姓埋名的。”

既然這樣，從何而談走后門？

“是哦。”

溫錦本來神采奕奕的眸子一下就黯淡了下去，無力地坐在老板椅上晃悠著。

“Peter.Lu和楚煜的年齡對的上，長相對不上。Chris.Lu和楚煜長相年齡對不上，倒是和陸北川完全符合了。”

“你查到陸北煜的母親了嗎？”

“沒有，陸北煜現在就在美國，查起來太束手束腳了。”

“如果能查出來他的母親是誰，應該就能打通思路了。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

“雙胞胎，同卵雙胞胎一般會長的比較像。我們從小算是和陸北川一起長大的，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什么雙胞胎弟弟。再說，以陸家的身份……不可能會養不起兩個孩子啊。”

“簡直是一團亂麻，無從下手。”

溫錦抓了抓頭發，煩躁地翻著手里的那本雜志。

她也沒有看進去，只是在無意識地翻動書頁。

“或許我可以借著去醫院探望陸北川媽媽的機會，問一下她有沒有第二個兒子。”

“陸伯母會以為你是在故意嘲諷她，肯定會和你急的。”

“好吧……”溫錦聳了聳肩，“那就沒辦法了。好在現在火還沒有來得及燒到我的身上，我先做個甩手掌柜，在一旁看著吧。”

“新晉小天后蘇妤與神秘男子同進同出某小區……據目擊者爆料，深夜……”

突然，溫錦翻到了這一頁。

出于對“蘇妤”兩個字的敏感，她停下了目光。

這個報道，她怎么以前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溫錦曾經對陸北川病態的迷戀，從來不會放過任何和陸北川或者蘇妤相關的報道。而這篇文章的配圖里，和蘇妤親密相擁的男人，只可能是陸北川。

而那個小區……溫錦閉了閉眼。

“思思，這些雜志都是你們出版過的嗎？”

“大部分是，還有少數的，是已經出刊，但因為某種原因未能發行的，比如曾經采訪你和陸北川的那本。”

出刊卻未能發行……

怕不是陸北川知道了這件事，派人壓下來的。

“怎么了錦錦，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

溫錦，你不能再為他傷心了。你已經在他身上浪費了三年的時光，最美好的少女時代都奉獻給了他，你還要讓他繼續影響你以后的生活嗎？

“思思，看你挺忙的，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你干活了。李心艾那事兒，多謝你幫我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