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沒有一點琪子的影子,對他的照顧是琪子給不了的,他并不是意氣用事,而是下定決心,從此不在對方的世界留下影子。
“小心點。”
看著那女孩,我忍不住放低聲音與他說話,溫柔會傳染的吧。
“我就不送你了,外面好像有人在等你。”江垚忽轉過來對我說。
……
我隨著他看向門口,外面正站著一卿。那一秒,我曾想過是寧苑,只有作為摯友的他,才會在外面站那么久。
“我來的時候他就在路邊站著,等挺久了,你早點回去吧。”女孩說。
我頓了頓說:“好。”
……
原則,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明確得知道那個線到底在哪兒,何處才是點到為止。
總是覺得和另一個人只是朋友關系,所以對比了朋友之間能做的事情,可是能做真正朋友是前提是,雙方沒有對彼此有更進一步得想法。
不然,就不能像真正意義上得朋友相處。
當接受了一點逾越,在不知情得情況下,慢慢的,一開始覺得不合理的事情悄悄的就合理了,那時就再難出來。因為,想嚴詞拒絕很難做到。
……
“那我,是做到了嗎?”
我看著外面的一卿,這樣問我自己。我是否是按照真正的朋友標準來處的?
一卿有女朋,那么,我該省視一下,有沒有打著朋友的名義對他做出超出規矩的事,留著別樣的情感。
好像有點超了吧。
他此時注視我的眼神,在這樣的氛圍之下,稍不注意就錯成了他身邊人。
“我送你回去。”
“謝謝。”
我有些客氣。也不免的想起了,半年前他也是默默的在后面護著我的時候。
從那個時候,我對他的那些幫助就附上了很多超矩的想法了。不僅是那一次,不知不覺中,涌現的那些令我心跳的畫面,蒙上了一層霧,見不得光。
回到家睡了一晚,小心的不吵醒寧苑,半夢半醒中等第二天天亮。
夢里,冒出了好多個問題。我為什么會喜歡一卿?年少的時候都是沒道理的嗎?為什么和一卿明明只有一年的相處,我卻在過了五年之后看見他還跟高中時一個樣子?舍不得的‘喜歡’,不需要時間或者空間吧,只是猜想而已,我并沒有試過,我的喜歡很簡單,不過是隨心而動。
……
醒來時已然不早了,他大概昨夜就走了。沒起得來吃早飯,但我還是拖著身體給寧苑做了一頓午餐。
舀了一碗湯給寧苑,不經意的問他:
“你見過一卿的女朋友嗎?”
“見過。就是那個說的遠房的表妹,囡囡。你不知道嗎?”
“是嗎?”我僵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你沒說過,不過還真巧。”
在那個時候,一卿的家里有一間房就是他女朋友的,我也穿過她的衣服。他噴的香水,只說是表妹,卻也沒有說出另一個身份。
原來直覺上的猜測有時也是挺準的,不管有多不可能,事實就在那兒。房間,衣服,香水,表妹就是女朋友。
“那應該不算女朋友吧,至少我沒在一卿嘴里聽到過幾次。”寧苑說。
“哦。”
言簡意賅的回答,其實壓抑住了我想說的話。
寧苑乖乖的吃飯,就聽見他咀嚼食物的聲音。灶上的水開了,我去泡速溶咖啡提下神,還要準備明天要上的課程。
我回到了那所學校,遠樂沒有在這里念高中,可能家里不讓他讀這所高中吧。如果他在的話,我還能輔導他最后一年。
教學生活循規蹈矩,但也有不少觸動。這幫學生對老師的那種真切的關照,有時會讓你十分感動,有時他們的調皮也會讓人萬分無奈。
做了老師,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看那間教室,從門外往里看記憶眾的那個位置。明明都變了,學校也翻新了,桌椅漂亮了,那里也坐著新的同學。還是那么看著,不知道哪里來的執著。
不過,每次迎來的學生笑容時,我就醒了。
我教的也是數學,只不過還不夠格教好的班級,目前帶的是成績差點的班級,相當于又是一個實習。不過那幫孩子我也很喜歡,因為是成績差點,所以待人友善的方面特別深得老師們喜愛。
有一個男同學我印象很深,他是老班帶的高三學生,一天來找老班問題撲了空。我一聽是三班的,表示很樂意給他講題。
好在他能聽懂,沒給老班丟臉。男孩子,一般都很聰明,挺有覺悟的,天生轉的要靈活些。
自此,像是認定了我的講題方式,當著老班的面都只讓我講。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這個穆並,明明英語那么差,也不來問其他老師,就只知道問數學,還不問我。”老班說。
他資格老,只帶高三,這又帶了一屆,現在和我成了同事。但他一直都做的班主任,感情很深,一點也不覺得累。
“不喜歡英語的男生那么多,當初不都是很正常的嗎?”我接著話。
老班嘆了一聲,可還是念叨了好幾次寧苑,提過一卿。只不過,他對調皮的孩子更深刻一些。
也許,我一直教下去,慢慢的也會開始多一些這樣莫名的心境。
……
放寒假前,有那個平安夜,有圣誕節。我不過,可學生們很喜歡。雖然不放假,但是他們能借著理由高興也一下也不錯。
很多合得來的朋友,在偷偷的背著學校送蘋果。沒有多余的意思,只是為了表達喜愛,以及讓人感到開心。這個時候收到禮物的人,想必皆是被愛的人,是不限于懵懂的愛情的愛。如果有喜歡的人,也偷偷藏著不敢表達出來吧。
我的辦公桌子上收到好幾個,占據了我辦公的地方。
忽然才發現,禮物真是越收越鎮定了,還記得第一次收到學生送的一只不貴的手表時,我的心里如鞭炮炸了一般,久久回響著欣喜的聲音。
我曾一直戴著那表,小巧精致。直到表帶壞了的時候,我拿去修,才發現那其實挺貴的。戴了這么久竟不知道也要上千塊。
這學生都這么有錢了嗎?最后,我沒修,而是把手表和一卿送的那支鋼筆放在一起,藏起來。
我不允許再有人送貴的東西了,要是家長知道了,肯定要解釋很久,就是這樣不得不一點點變得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