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比之前更大了,天空像是漏出個洞似的,雨水傾盆而下,上海夏天臺風還猛,風助雨勢拍打在酒店的玻璃幕墻上。雖然酒店的隔音效果好,但落在玻璃上的嘩嘩雨聲還是很清晰。溫暖長那么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雨,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的多,廣播里不停地報著抗洪救災的事。
酒店里面似乎并不受外面狂風暴雨的影響,客人,服務員動作都從容,和外面在雨中奔跑的人形成強大的反差,溫暖開始擔心等下如何回家,不知這雨會下到什么時候。
晚飯時間來了一位先生和一位老婆婆,溫暖看清楚來人后,上前迎了一下“歡迎光臨,李先生兩位?”
“嗯”這位李先生今天的臉色并不好。他是經(jīng)常來的熟客,溫暖記得他說話總帶著一股粵語腔,酒店臺商,港商比較多,所以溫暖一直覺得他是香港人。
兩人一坐下,那老婆婆就開始叫嚷,“你個殺千刀滴,我總算找到你了,你不是不曉得家里的情況,你欠辣么多錢,你叫我辣快去?你個鬼大流吹滴!”
“我滴親娘嘞,等我各筆生意做成了,啥事體不都好說了?沒礙事,你在這快等我,我陪陪客人一會就來。”李先生開口蘇北話倒嚇了溫暖一跳,他站起身看著溫暖尷尬地說,“來壺紅茶”買單后便離開了。
溫暖端著紅茶,奶盅給老婆婆,老婆婆抓住溫暖的手問,“小大姐,這茶多少錢啊?”“加上服務費74元,”溫暖回說。“沒得命嘞,一杯茶加上辣么小一杯奶,各是要拆人家嘍,我不喝了你端回去。”老婆婆心疼地叫嚷。溫暖有點無奈,“可是李先生剛才已經(jīng)買單了。”“哎,各殺千刀滴。”老婆婆無法只能留下茶。
Monika看著老婆婆腳邊地毯上的一灘水跡,皺了皺眉,從柜子里拿出一雙酒店客房里的拖鞋和一個塑料袋給溫暖說,“你去給那個老太換一下。”
溫暖接過,走回老婆婆那問,“婆婆你的鞋都濕了吧?要不要換一雙干凈的拖鞋,不然會著涼的。”
“謝謝謝謝”老婆婆很是不好意思看著被水跡弄臟的地毯,拿過拖鞋換上。溫暖幫她把濕掉的鞋放在塑料袋里,抬頭看到老婆婆將糖放奶盅里,用調(diào)羹攪了攪,對著奶盅在喝。溫暖輕輕地對她說,“婆婆,你試試將奶倒一點到紅茶里,再加點糖喝喝看。”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喝個茶辣么多壇壇罐罐。小大姐,你人好,是個有福氣的。”溫暖笑了笑站起身,轉(zhuǎn)眼看到汪陽在隔壁桌含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