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恐怕隨時有人給我來一腳,我就要倒地了。
然而我還是打算晃晃悠悠的就走。
哪怕人不人鬼不鬼的,走起路來很丟人。但是丟人有什么好怕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
前世時,每次受到傷害,我最喜歡的莫過于想要立刻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藏在里面誰也不知道。
不要覺得我這樣看起來很懦弱,這其實是無能為力時最重要最好用的療傷方法。
總是有傷好的時候的。
然而即使可憐兮兮,照樣有人恨意不減,背后猛的又來一腳,火辣辣的痛在后背炸開!
我都知道自己要完了。
人生第一次被群毆,還都是六界貴族。看來我這臉面和名聲是要掉一地摳也摳不起。
倒地的一瞬,我恐懼的頭腦空白。
往前一砸,我心如死灰。然而我所預感的堅硬的地面竟然變成懷抱。
有一個白衣人快速的接住我,而我就穩當當撲在他的胸膛前。
根本沒有思緒供我思考,只覺得這感覺比撲倒地面好多了。
大家有人不認識,認識的人便已喊出聲:“殿下您怎么來了……”
殿下?
什么角色?
我本以為對方扶一下就會放手,所有根本沒想動。
誰知過了很久很久,這位殿下沒動站著,眾人傻看著。我終于在白痛中抽出一縷神思,覺得這樣頗為丟人,想要起身立刻。
我掙扎著起身,他也慢慢扶著我。
我抬頭看他的一瞬,整個人宛如電擊。
我激動的不知道怎么張口,身上的劇痛一瞬間仿佛都消失不見了,我用盡力氣大喊道:“相公!”
與此同時,猛的撲到他懷里。我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什么,劇烈的顫抖著。
他輕輕將我抱住,輕撫著我的后背,然后輕輕拉開我用衣袖給我擦擦臉上的水,拂過粘著臉前的頭發。然后拿出一件白衣將我披上,開口笑道:“連依依,我是夜晨。”
我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其實完全聽不到他說的什么,整個人的腦袋被巨大的情緒激蕩的麻木。
我看他笑,我也笑著點頭,只是眼前越來越黑,我只能盡力保持微笑,生怕他看不到。
隨后很久很久,如一個長夢,又好像過了幾個輪回,過程相當痛苦,但又充滿希望。
我看見原上草在我前面走著,可是我總是拉不到他。我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把別人弄的很生氣。他們都在指責我怨恨我,我什么辦法都沒有。原上草前來拉我,可是總是差一點點……
渾渾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睜眼,我就在一個寬大柔軟的床上醒來。這個房間寬敞明亮,威儀大方。
一桌一椅盡顯身份地位。
我在里面轉了一圈,突然想起昏迷前的事。原上草被喊殿下,以他的身份地位給我住這樣好的房子不過分的。
不行,等過一會兒一定要問他是怎么跑天上來的!難道是到凡間歷練?或者是凡間渡劫。
我正雀躍,一蹦一跳的打開殿門。
一打開,前面有青年兩鬢白發,正信步而來。
張俊笑看見我,驚訝且開心的道:“圣母娘娘,您醒了。”
我每次聽到圣母娘娘我都覺得怪怪的。
我行禮:“守勝將軍,您來了。”
他沖我點頭笑了笑,我連忙問他:“這個殿高貴華麗,你可知是哪位好心的仙君都殿。”
那應該就是原上草的,我心里一陣激動,有按耐住保持平靜。
張俊笑還是淡笑著輕聲開口道:“圣母娘娘,這是您自己的殿。”
“……”
我驚訝的看著他,我說:“救我的人直接將我送到我自己的殿了?”
我自己的殿我都不認識,我嘞個乖乖,這殿倒是挺大。
“啊,娘娘說的可是殿下?殿下路過時扶了娘娘一把,誰知娘娘直接暈倒了。還好在下及時趕到,將娘娘接走,要不然娘娘可就變回圣母的樣子了。”
“……”
“我變成圣母也沒什么不好的,左右我是個眾矢之的,變成圣母雖然身邊尷尬了些,也總不會再遇到這倒霉事!”
“雖然說的沒錯,但是身份混亂后,可能會多出更多猜忌,恐怕比這麻煩的多。以后六界局面穩定,再公開身份,天地可鑒到時只會是六界的一段奇話,便不會有麻煩。”
張俊笑認真解釋著。
我無意去爭這些,只開口道:“那個誰,救我那個殿下,是什么殿下?”
“哦,您說二殿下,他是二皇子,名叫夜晨。黑夜的夜,晨光的晨。”
皇子?夜晨!
夜晨這個名字熟悉啊,不是那個在靈族初遇,在悅靈國撞上。讓我傳承靈族功法,又給我養雪蓮的夜晨嘛!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懷疑,這小孩兒看似冷淡,實則心機。讓魔族公主修靈族功法,又煉雪蓮引我成仙!
我的機緣都是他給的,可是又好似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們也就兩面之緣,從不熟悉。
好像一切都很順其自然。
可是,他跟原上草長得像嗎?
我記不太清楚了。
應該是像的!
萬一他是呢?
突然腦海里回蕩出他扶住我說說:“連依依,我是夜晨。”
他一下就認出來我了!然后跟我自我介紹的很自然,倘若是原上草,會這么介紹嗎?
啊!應該是我多想了,原上草恐怕早就離開了。
我也想過為他招魂,可是我找不到,便不再強行做這些事情了。
我多想他還在,就如曾經看過的無數本小說里,他是歷劫的神仙已經歷劫回去了。也希望機緣巧合他重生到了別處。
但是他若身死,我卻只想他能安歇,再度輪回即可。
我本來都想好了的,可是……
我還是忍不住道:“帶我見見夜晨,我想見他!”
張俊笑驚訝的開著我,然后緩緩的開口:“那個……圣母啊,您對我們二皇子一見鐘情了?”
我轉頭生氣的道:“一見鐘情怎么了!難道因為身份原因,你想提醒我不要有非分之想?”
我突然的生氣搞的張俊笑有點不知道怎么接。可是我是這么想的,原上草身死魔族之手,而夜晨又身為仙族二皇子。
恐怕他自己答應,六界都不答應!
怕他是,又怕他不是。
還沒見僅僅靠猜測,就已經給自己加了這么多戲。
我說:“走吧!”
張俊笑道:“那個,圣母殿下,最近還是我們幾個人知道您身份就好,要不您變回去見?”
我頓了頓,變回去多丑啊!
最后還是變回去了!
藏著丑終歸是有點惶恐不安的,不如就展露出來。
我說:“張大人,我變回來你得保護我人身安全。”
張俊笑跟我一路走著一路敷衍:“我再給您多加幾個天衛。”
我直接了當的問:“那保護我的天衛知道我是圣母嗎?”
“還不知道。”
你丫的!
“所以你多加幾個有什么用,他們不群毆我也就算了!”
張俊笑:“魔族當初確實可恨了些,不過大家也都不是那種不深明大義的人。而且這次事情一出,天帝便親自將涉事者帶過去訓導,而且罰關了禁閉,還要寫檢查。”
“……”
“這種懲罰沒用!”
“那公主殿下覺得如何比較好?”
“咱們不是學院嘛!都排了什么課,哪些神仙講課?”
“文武醫器藝都有,不限種類。都是天界神仙都可以教一兩樣,還有十二位來自六界都修者,負責教授本界術法。”
我點點頭:“好那也給我安排一兩節教教。”
張俊笑愣了一下,我解釋道:“給圣母安排幾節課上上!”
“您……”
我道:“圣母沒有資格的嗎?”
張俊笑道:“有倒是有,不過您教什么?”
我說:“什么都行!”
反正我不是去教的,我就單純去誤人子弟的!
“您擅長什么?”張俊笑不信任的我道。
我說我擅長醫學,針灸什么的,一扎一個準。
“那個醫學有點熱門,已經有好幾位在爭取。”
我說:“我擅長做武器,決對不會讓做好的武器傷著自己。”
“武器這個也有幾個將軍踴躍報名!”
“那我擅長武學,劍術。”
“同樣已有武神在搶。”
“文學也有文神在搶,藝學也是藝神爭奪?”
“差不多吧……”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道:“倒是有一門,適合圣母您。”
“哦?什么?”
“自上一任蓮花仙子仙逝,仙界無花,于是花藝一道便擱置了。如今圣母歸來,靈力充沛,百花盛開,圣母可教花藝定引得重學子追捧。”
“搞得我好像百花仙子。”
我說:“你們這兒沒百花仙子嗎?”
“百花仙?倒是有百花谷有修仙的花仙子,她們不屬天界。定期上來一次。”
我點了點頭開口道:“花藝我不行,我沒有審美能力。”
“繪畫吧,繪畫也缺人!”
“……我其實擅長比較實用的劍術不行,要不拳法吧?”
“娘娘美麗動人,繪畫這般的最適合。”
“……”看在美麗動人的份上。
閑聊著,便到了二皇子處,我們在宮門前求見,那人說二皇子不在。
我問去哪兒了,他們說去見天帝了。
后來我想去天帝那附近守一下,誰在半路得知二皇子去凡間了,再回來也得十天半個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