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講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兒吧。”

“關于什么？”

“關于我的初戀。”張曉雯微瞇著雙眼，“你不會以為我高一遇到你時才是我第一次心動吧？”

白越的目光落在張曉雯的臉上，看不出她的意圖。

說吧，我聽。”

張曉雯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初二的時候，有一次我去X中初中部找我的小學同學玩。那天天氣很好，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的一天。我在X初中門口的學友書店一邊看漫畫一邊等沒做完值日的同學。我記得很清楚我正在看《一吻定情》，里面入江直樹是我最愛的角色。我當時就在想，如果自己身邊能出現一個像直樹那樣的男生就好了。”

白越不明所以。

張曉雯翻了個白眼。

“白越，你別打岔，當時我正看著漫畫犯著花癡，一抬眼看見了一名在買輔導書的男生。當時我驚訝地下巴快掉了，還以為直樹從書里蹦出來了。我趕緊藏在書架后面悄悄地看他，驚嘆著天底下真有男生帥到和漫畫里的男生一模一樣。”

張曉雯走到窗戶前，俯瞰著X市的街景，塵封了多年的記憶被打開，看著眼前的白越，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我當即就決定，擠過去看看他胸前校牌上的名字。白越，那個男生和你一個學校同一年級，你肯定認識。”

“我認識？”

白越并不記得有哪個同校男生的長相能夠匹配張曉雯如此高得贊譽。

她收回眺望城市的目光，轉而看向白越。

“嗯嗯，你認識。他的校牌上寫著：白色的白，超越的越。他的名字是——白越。”

白越一愣，驚訝后是莞爾一笑，最后融化成脈脈柔情。

“白學長，那才是我們第一次相遇。”張曉雯甜甜一笑，對于她來說，已經是20多年前的事，“所以，我真正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是‘學長對不起，請你讓一讓。’你知道嗎？那時的你嫌棄地瞥了我一眼，給我讓了可以過去的位置。我就在擠過你身旁的那一刻，看清了你校牌上的名字。”

白越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張曉雯的臉上。他起身走到張曉雯身邊，注視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從久遠的時光中找到那次相遇的記憶。

“我……不記得。”

他的聲音帶著深情和歉意。

張曉雯完全不介意他不知道這段相遇。

“我這段記憶，估計是千百個學妹初遇白越學長版本中很普通的一個。你怎么可能記得？”

張曉雯自嘲地揚揚嘴角。

“那……后來呢？”

“后來啊……我從朋友那得知你是X中怎樣的存在，就把這一份小心情深深埋在心底了。”

“為什么那時不告訴我？那樣我們就不會錯過那么多時光。”白越遺憾道。

“那時的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性格還有些懦弱自卑，即沒有好看的皮囊、又沒有有趣的靈魂，怎么敢妄想X中校草白越能認識我，甚至喜歡上我？雖然后來中考時我毅然決然的選擇了X中，但是也絕對沒有癡心妄想你能注意到我。那樣平凡無奇的張曉雯，一無是處的張曉雯，默默無聞的張曉雯，應該是一輩子也入不了白學長的眼吧。”

“那時我竟然沒有發現你的存在。”

陽光隔著玻璃照射在白越刀削劍劈一般英朗的臉上，也照入了他的心坎。

張曉雯的話驅散了四年的陰霾，天光云開。

“白越，少女時代的我曾幻想過你是多么多么的好，后來再次遇到你，才發現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帥氣的多，好的多。你那么那么好，讓我忍不住喜歡你。可喜歡你這件事像一顆種子，在心底開了花。可這花太嬌弱經不起一點風雨，所以我將它保護的很好。”

白越抬起手，想要輕撫張曉雯的臉頰，卻被張曉雯躲開了。

“可是后來，Miss劉讓我成為你的搭檔主持英語大賽的時候，我變成了漂亮的張曉雯，自信地張曉雯，能聊能撩的張曉雯，所以我決定賭一把，看看你會不會喜歡上這樣的張曉雯。”

“你賭贏了，不是嗎？”

“喜歡你，追你，成為你的女朋友，這些我都不后悔。只可惜命運讓我們錯過了三年多。錯過就是錯過，時移世易，我不會過分執著對你的喜歡。白越，你現在應該明白了，我現在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面對當下，我一定會做出最理智的選擇——那就是嫁給常非。這世上那么多喜歡卻不能在一起的人，不差我們這一對兒！喜歡又怎么樣？我還是那句話，喜歡不代表什么，不代表我非要和你在一起，我們就把這種喜歡彼此的感覺珍藏起來，不好嗎？”

“夠了，張曉雯，我不想聽你的那些理論。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你曾經問我的那個問題。”

白越兩只手一左一右扶著落地窗，將張曉雯困在自己胸前的一小方天地。

“我曾經問了你什么問題？”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

“你到底為什么喜歡上我了？”

“我喜歡你的原因是因為，雖然這么多年確實有很多女生向我告白，但是只有在你眼中，我不是被套上你理想人格的白越，而是真正的白越。”

“真正的白越。”張曉雯抬頭看向白越的眼眸，這個曾經干凈純粹清冷卻頗具人氣得男生，也會氣惱沒有人認識真實的他嗎？

“只有你，張曉雯。你總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在你面前仿佛是透明的。你利用了對我的了解，一步步走進我的世界，讓我看到你的與眾不同。”

“喻子靖呢？她和你青梅竹馬這么多年，不應該是最了解你的人嗎？”張曉雯反問。

“她和其他女生沒有不同，我也只不過當她是我父親朋友家的女兒罷了。受她父母的囑托，在學校里多照顧她一些罷了。”

“喻子靖也怪可憐的，她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從始至終進入我的世界的只有你張曉雯一個人。”白越恨不得剖開自己心讓張曉雯看一看，“可你出現的時候堂而皇之，走的時候無聲無息。我無法抗拒你的到來，也無法阻止你的離開。面對你，我總是無計可施，只有被動接受你安排的一切。張曉雯，這對我真的不公平。”

白越指指自己的心：“有你了，這里再裝不下別人。。”

張曉雯的心臟猛然跳快了一拍，她覺得胸口發悶，艱難地穩住心神。

“白越，我得走了。”張曉雯咬緊牙關，不想再聽白越說下去，她迫切地想要從白越給的困局中離開。

“我說錯什么了嗎？”

剛剛還是極好的氣氛，他不懂張曉雯為何變臉變得這么快。

張曉雯此時此刻想要逃，是覺得自己和白越的對峙，自己就快要輸了。

輸掉了她張曉雯引以為傲的理智和絕情。

輸掉了常非多年對她的好。

也快輸掉了自己的良心。

張曉雯想著：白越如果放棄，她會好過很多。

可白越這個死心眼，偏偏執著到死。

有句話怎么說？

打開心門，必將重傷。

如若身陷，自身難保。

“白越，我不想聽了。在我現在理智尚存的時候，再不走我怕我會敗給你的這份執著。”

張曉雯想推開他，卻完全推不動。

白越不給她任何逃走的機會。

他不顧一切，強硬地將她禁錮在雙臂之間，俯下身狠狠地吻上張曉雯。

這樣的吻霸道而堅韌，不準她反抗，不讓她抽身，甚至不允許她呼吸。

白越的手臂摟著張曉雯的肩與腰，越收越緊，仿佛要成為一條鎖鏈，緊緊捆綁住她，讓她在劫難逃。

張曉雯的反抗被男性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化解，她的不從完敗于白越粗暴而深情的吻中。

無法得知時間過了多久，可她真切地聽得到白越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唔……”

張曉雯腦海里像彈幕刷屏一般的“怎么辦”三個字。

這樣流沙一樣的擁吻，越掙扎越深陷，直到最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掉似的。

張曉雯不得不放棄掙扎，任由白越的氣息霸道地將她包圍。

終于，白越感受到懷里的小小身軀漸漸放松下來不再抗拒。他離開張曉雯的雙唇，留戀地注視著她的眼睛。

“你是我的，抓到你了就不許你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