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艾別過臉，一直笑到顧東上車。

漱漱口吧！

倪艾還是憋不住，把水往顧東身上一扔又笑了好一會兒。

不，不太習慣，我暈車。

顧東也別過臉，喝了口水，水在口腔里涮了又涮，他瞧瞧四周，又看看幾乎還是整瓶的礦泉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喉嚨咕嚕一聲。

他咽下了一大口，噎的喉嚨又漲又痛。

喂！

倪艾突然停下車，后面的車輛一個個危險的打輪。

顧東木訥地看著她，被后面車輛的‘嘀嘀’聲嚇懵了。

——你怎么不吐出來？！

——我，我沒地方吐。

——你叫我停車啊！

——我含著水怎么叫你。

——你還狡辯！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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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直愣愣地看了對方一會兒，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這段似曾相識的對話，就此扎根在兩個人心里。

車子又向前開了一會兒。

很快，路上的行人變得越來越多。

顧東估摸著掃了一眼前面的十字路口。

“倪艾小姐，你就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

倪艾不語。

“倪艾小姐？”

······

倪艾瞪了他一眼。

“叫倪艾，再叫小姐我把你停花街找媽媽去！”

······

“媽媽？”

顧東張著嘴巴，欲言又止。

倪艾又瞪他。

“就是老·鴇！”

······

車子又駛了很久，顧東漸漸地又困了，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清風吹著，涼颼颼的。

愜意。

顧東又眨了眨眼，眼睛卻越眨越圓······

‘倪爾車行’！

顧東好像看到了希望，眼睛里冒著閃爍的精光。

他緊了緊公文包里的合同夾子，剛要開口請這位大小姐停車，方向盤一個打輪拐了個彎兒。

顧東露出牙齒，正合我意。

可······

漏風的車頂，吹得顧東更加清醒。

車子被拉上手剎，停在大樓正中央，沒有人攔她。

紅色的鮮艷指甲點在擋風玻璃上，‘嗒嗒’地像時鐘流轉。

忽地，指尖停住，長長的指甲對準‘倪爾車行’華麗的廣告牌妖嬈地劃來劃去。

“還記得我叫什么？”

倪艾笑著抽出顧東給她的那張名片。

摘下墨鏡，墨鏡下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濃妝艷抹，干凈的一張臉，清秀的驚艷，淡淡的唇彩閃著流光，眉毛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行了，顧東，我用膝蓋想都知道你今天是來干什么的了。”

······

顧東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