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旗見了副千戶令牌，眼睛瞪得溜圓。

李良孝也沒好到哪里去，他知道林瑾升官了，卻沒想到直接成了他的直系上峰。

回過神，見眾人依舊愣愣出神，他喝道：“沒聽見么？讓你掌嘴！”

小旗左右看了看，低著頭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看林瑾沒有叫停的意思，只得再次抽打。

“沒說讓打你臉，”林瑾指著坐在地上，臉色異常難看的姚啟奉，“打他的臉。”

小旗險些吐出血來，卻又哪敢真去打姚啟奉的臉，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姚啟奉羞憤欲死，叫道：“林瑾，你不要太過分！”

林瑾沒理他，只盯著那小旗。

小旗依舊不動。

林瑾點頭道：“很好，你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小旗猛地抬頭，大步走到姚啟奉面前，啪啪打了兩巴掌。

“繼續打，不要停。”

小旗閉著眼，瘋狂抽打姚啟奉面頰。

姚啟奉掙扎了兩下，很快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林瑾指著姚啟奉，環視眾人道：“以后我不想看到吃里扒外的東西，誰在內斗，姚啟奉就是榜樣。”

說完給李良孝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

李良孝緊緊跟上，驚嘆道：“林千戶，真沒想到你一下連升三級。”

“是副千戶，”林瑾更正道，：不過以后你還是叫我林兄弟就好。”

李良孝哎了一聲，欣喜之余又擔憂道：“姚啟奉回去怕是要告狀，這事只怕不好善后。”

“一個小妾的哥哥罷了，不用太過擔心。”

林瑾考慮過姚啟奉的身份，忠順親王敢對他下手，就是對太上皇不敬。

再則孫指揮使有話在先，他連升三級在后，明擺著太上皇不甘寂寞，要出手段以示權威。

此事太上皇不管不問，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就算太上皇真不管，林瑾也有后手。

姚啟奉只是他試探的手段罷了。

李良孝也是聰明人，林瑾如此年紀就升副千戶，其中原因不難辯明。

只打算忠順親王真要問責，一起扛著便是。

中午和一眾之前的下屬吃飯，林瑾被灌得迷迷糊糊，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如此平易近人，倒是讓一眾下屬又生好感。

“林千戶住在哪？”

“榮國府，去租個馬車，我送林兄弟回去。”

眾人知曉兩人關系親密，也不廢話，很快租來馬車和李良孝抬起林瑾，送上馬車。

李良孝一路送林瑾到了寧國府后門。

剛把林瑾背下車，就聽到身后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前面可是背的林神醫？”

李良孝回頭，只見穿紅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的一個丫鬟走來，捂著嘴驚訝道：“還真是林神醫，這是怎么了？”

“喝醉了。”

李良孝瞧著她面生：“你又是誰？”

“我是東府的瑞珠，有事找林神醫。”皺了皺秀眉，“蓉大奶奶身子不舒服，等他醒了，晚上讓他去一趟。”

李良孝知道林瑾醫術精湛，可現在好歹也是堂堂錦衣衛副千戶，哪有還隨便當個大夫一樣給人看病的？

“林兄弟剛升了錦衣衛副千戶，不好再給人看病，你們還是找旁人吧。”

背著林瑾就要進門。

瑞珠叫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副千戶又如何？林神醫也是答應了奶奶會給她看病。”

李良孝不理，埋頭就走。

瑞珠急道：“你和他說，等林神醫醒了自會選擇。”

“知道了。”

丟下一句話，李良孝已經進門了。

瑞珠擰著眉頭自言自語道：“副千戶是什么官兒？”

轉身回府，打算問問奶奶去。

…………

晴雯和香菱望著滿身酒氣，不省人事的林瑾，忙幫著攙扶。

“怎喝了這么多？”

晴雯小聲埋怨，林瑾素來滴酒不沾，還以為是李良孝灌醉的。

李良孝撓撓頭，嘿嘿道：“今兒是大喜的日子，不小心就喝多了。”

晴雯挑眉：“大喜的日子？”

“可不是，林兄弟從總旗升了副千戶。”李良孝與有榮焉地笑道。

二女哪懂這些，只看李良孝表情，便知應是升了很大的官。

香菱開心道：“大哥真厲害，沒去多久就升官了。”

李良孝點頭認同道：“林兄弟有本事，運氣也好。從總旗升副千戶的，我還從未見過，更別說連升三級了。”

晴雯聽得眉開眼笑，三人攙扶著林瑾躺下，她急忙取來碎銀遞給李良孝，嬉笑道：“多謝你送大哥回來，這是給你的。”

李良孝早見過二女，揣度怕是林瑾房里的人，當下也不客氣，又說了兩句好話笑瞇瞇地才走。

走到門口，拍著腦袋回頭道：“瞧我這記性，方才有個小丫頭和我說等林兄弟醒了讓他去一趟東府。”

晴雯剛要問話，李良孝已經走遠了。

跺了跺腳，嗔道：“什么病三天兩頭的，也不知羞。就沒別的大夫了嗎？”

香菱當沒聽見，屋里走道：“我去弄點醒酒湯，大哥醉得太厲害了。”

林瑾迷迷糊糊醒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一時口干舌燥，口中嚷著喝水。

“來了。”

晴雯端著一碗水從外走來，等林瑾咕嚕咕嚕喝完，接回碗才道，“林大哥你又不通酒性，何苦糟踐身體，吃得那么醉。”

林瑾舒坦地吐出濁氣，舒坦道：“有些應酬沒法避免，今兒又心情好，沒留神喝多了點。”

晴雯放下碗，蹲在床邊揉捏捶打林瑾雙腿，抿嘴笑道：“我聽說了，大哥升了大官，恭喜大哥，賀喜大哥。”

說著眉眼齊笑地伸出雙臂：“大哥這么厲害，可得讓給我們這些小丫頭討賞兒。”

香菱出現在內間門簾處，聞言也傻樂呵著。

林瑾適才睡醒精力旺盛，晴雯巧笑嫣兮，風流可人，順手撈她肋下起身，抱著去親她的雪白修長脖頸，嘟囔道：“那大哥可好好得給你賞賜賞賜。”

晴雯“啊”了一聲，雙臂反勾住林瑾后腦，任林瑾忘情親她脖頸、鎖骨……只媚眼如絲，嬌滴滴喊了一聲“大哥。”

香菱臉頰發燒，啐道：“不要臉。”忙挑開珠簾，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