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婁美蘭頗有些面目憔悴，站起身來，道。

霽然打著點滴，瞌著眼。

面目潔白無瑕，身上卻傷痕累累。

錄明陽瞧著不是滋味兒，很是自責。

他抓過她的手，放到面頰上。

霽然手指微微蜷縮，錄明陽很快感應到。

只見她睫毛翕動，緩緩睜開眼睛。

“你醒了？”錄明陽看著她，道。

霽然偏過頭，見是他：“嗯。”

“要喝水嗎？”他看她唇角起皮，想她口渴。

霽然轉過眼睛，見他握著自己的手：“你……”

“我看你手上有臟東西，順便幫你擦了擦。”錄明陽邊站起身，邊說道。

他倒好水遞到她唇邊。

喝水潤過，復而躺下。

“我睡了多久了？”她問。

“一天。”錄明陽道。

“嘶，”霽然翻動身體，扯到了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又得調理一段時間了。”

“龍曉姝他們呢？”她又問。

“男的叫竇夏，被警察抓走了。他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罪行，買兇綁架，全是他自己主張。”錄明陽道。

“不可能。”霽然斬釘截鐵地道，“背后不只是他一個人，在昏迷的時候，我聽到了那個男人和另一個人的對話。如果沒有龍曉姝的這層關系，那個叫竇夏的，跟我無緣無故，為什么要綁架我？”

“也許是吧，”錄明陽道，“但是背后沒有一個人，供出龍曉姝，所以你知道，很難辦。”

“那個叫竇夏的，到底跟她有什么關系，竟然肯這么幫她。”霽然定了定神色道。

錄明陽握住她因為心緒而顫動的手：“如果你不想見到她，我可以讓她走。”

霽然沉默著，搖搖頭：“她要走自然會走，不用管她。”

感受到手背的溫熱，視線下移：“你干嘛老是碰我。”她道。

“那你睡了這么久，我能不擔心你？”錄明陽道，“那天看見你渾身是血，我真的快被你嚇死了。”

“還好我命大，沒那么容易死。”霽然道。

“霽然，我想，以后我來照顧你吧。”錄明陽突然道。

“怎……怎么了？”她問。

“你在我身邊的話，我會方便照顧你。”錄明陽道。

霽然笑了笑：“我有人照顧啊。”

“我是說，男朋友的那種照顧。”錄明陽道。

“你是不是想問上次你問過我的那個問題？”霽然道。

“之前是想問的，直到這次看見你躺在血泊里，我不想問了。”錄明陽道，“我感覺自己等不下去了，我害怕你出事，我想就這么跟你在一起。”

霽然僵了僵嘴角，道：“我都想好了，不……”

錄明陽抓住她的手：“給互相一個機會吧，萬一走下去的結果是快樂的呢？而且，我對自己很自信，我有把握。”

霽然緊了緊手指，神色遲疑。

“如果你還擔心的話，就給對方一個月時間。時間到了，你要還是現在的想法，我就放你走。”錄明陽道。

霽然抬眼看他，她知道這是他最后的讓步。

說起來，她的確不討厭他，不過，也沒有過那種想法。

之前一直徘徊著要怎么說，說到底，還是不想輕易就失去這么個朋友。

“你覺得可以嗎？”他問。

他既已這么問出口，那也必然是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他明明知道會有哪幾種結果。

“好。”霽然想了想，點頭。

凌亂的發遮住了她大半個臉頰，錄明陽想看清她的神色，便湊上前，撩起她的額頭，留下一吻。

霽然大驚，微微偏過頭去，邊囁嚅道：“你干嘛？”

“很早就想親了，一直沒機會。”錄明陽道。

“神經。”霽然不想看他，道，“又不是土匪。”

“那我當你答應我了？”

霽然躺下去，用被子蓋住臉：“沒答應。”

“明明說好的，又出爾反爾，你要是不答應，那就親到你答應為止。”錄明陽道。

“答應了答應了。”霽然又接著道。

“那從今天開始，好好愛我吧，并且，我也會好好愛你。”他看她蒙著頭的怪相，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