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獨份
- 被迫修仙路之彼岸流影
- 未惹塵
- 2553字
- 2020-03-20 12:49:25
是秋,層林盡染。
密林深處傳來歡聲笑語。
眾人轉悠了大半天一只山雞野兔什么的都沒見著,仿佛知道他們要來都故意躲起來了。
最后還是在尤輕未的指引下找到了一顆栗子樹,她貢獻出自己的匕首,綁在樹枝前端做了一個采栗子的工具,做了個示范后把樹枝塞給空九陌,讓他們自己采。
空九陌看著手上的工具,擰著眉不知所措。
尤輕未揪著伍淵消失在樹林之后,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幾人看著工具不知從何下手,最后還是陳枝成功運用起來,采下了好多栗子,其他人則是小心翼翼一個個拾起帶刺的栗子,裝進布兜里。
約莫半個時辰后尤輕未才回來,身后屁顛屁顛跟著伍淵,他肩上扛著一大袋東西,看著也不重。
郁淺微站起來問:“你干什么去了?”
尤輕未接過郁淺微遞來的匕首,收入腰測,瞟了瞟地上他們采的栗子,答道:“我采了點茶葉。”
“茶葉?”郁淺微奇道,“這樹林里有茶葉?茶葉不都是茶園種的嗎?”
尤輕未挑著郁淺微光潔的下巴驕傲道:“跟著本姑娘,有你好吃好喝的。那是顆古茶樹,沒被采摘過的。我做了個標記,春天的時候再來采。”
郁淺微一臉崇拜:“你好厲害,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尤輕未笑瞇瞇丟給她一道秋波,“走,回去給你們做栗子月餅。”
云初霽望著尤輕未的背影,喃道:“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會做?她這性子做出來的東西確定能吃?我表示很懷疑啊。”
空九陌不置可否,“也許。”
陳枝看了兩人一眼,“她說她恐高的時候你們信了嗎?”
這話的意思是尤輕未一般不會忽悠人,說的話自然都是認真的,她說會那就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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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證明,尤輕未確實做得一手好月餅。
新鮮的栗子蓉內陷月餅端上桌,幾人盯著細細看。小巧的,圓圓的,白白的,正如今日的月亮,華光照人。
郁淺微伸出指尖碰了碰,感覺涼涼的,“天吶,白色的月餅!”
陳枝咽了咽口水,“看著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尤輕未看他們一副猶豫遲疑的樣子,催促道:“吃啊,我發誓你們肯定沒吃過這樣的月餅。”
郁淺微一口氣抓了兩個想要藏起來,“我收著明天吃。”
尤輕未彈了她腦門一下,“明天吃不成了,會變硬。只能現吃。”
于是頃刻間,盤子里的月餅一掃而光。每人一手一個,而空九陌伸到一半的手空空如也,他又訕訕縮回來,眸光微暗。
幾人邊吃邊點頭嗯嗯啊啊含糊夸贊,尤輕未轉身去小廚房,梨苑的小廚房沒開過火,除了今天。
伍淵急急趕來,沖進廚房里端一盤月餅跑了。尤輕未再出來時,手里又多了一盤月餅。
她走過去,一一打掉伸過來的魔爪,遞到空九陌跟前,友好一笑。不友好不行啊,她還指望御劍飛行時他能多幫幫忙。
空九陌嘴角微翹,兩指捏起一塊,端詳片刻才送入口中,輕輕咬一口細細咀嚼品味。
甜而不膩,香糯可口。
確實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月餅。
皓月當空,星星閃爍。
隨著梨樹窸窣晃動,尤輕未人已經端坐在圍墻上,她垂眸盯著自己的掌心,也不知道她娘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沒有找到爹?真是心眼夠大的娘,都不知道給她寫封信。
空九陌吃完手里的月餅,往桌上定睛一看,最后一盤月餅已經被其他人掃光了,屑都不剩一點。
瞧見尤輕未的背影,他們深知此刻不該打擾,便摸著肚子心滿意足回去。
空九陌負手立在梨花樹旁,片刻后他縱身一躍,帶起地上幾個花瓣,花瓣旋轉著,隨著他的遠離又靜謐落地。
他足尖向下,緩慢落于尤輕未身旁。
尤輕未余光瞥了瞥他干凈的鞋尖和迎風飛揚的衣擺,淡淡道:“爬墻可不是你該做的行為。”
空九陌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上來了,只是覺得此刻她身旁應該站著一個人,這樣似乎才顯得不那么寂寥落寞。
梨花映月,寂然無聲。
微風拂過,梨花顫動,像是呢喃又似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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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過后尤輕未學習越來越認真,靈力大有長進。
同時她也很忙,幾乎都沒時間和其他人吹牛聊天。
空九陌每日見她進進出出搗騰著從山中采來的茶葉,很是好奇,但也不好多問。
猛然想起初見那日她說的“這杯茶日后奉還”,她到底記不記得?她做的茶葉會不會分他一份?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期待。
尤輕未確實是要分給他一份的,她不喜歡欠人情,何況她還有求于他,自然要好好討好一番。
“篤篤篤。”尤輕未站在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我能進來嗎?”
尤輕未看著他氣沉丹田收息,周身微光消散,然后才聽到他淡淡回了一個字:“進。”
這應該算是她第一次正式踏進空九陌的房間。敞亮干凈,西邊一竹制屏風遮著浴桶,恰是那日她“肇事”的地方,東邊該是他的臥房,兩重牙色紗簾遮掩著。
堂中案幾上每樣東西都井然有序,案幾旁的小儲物架上放著些書籍,尤輕未一眼瞧見一空格里放著被她“偷過”的那套白瓷茶具。
而眼前案幾一角托盤上置的茶具卻完全不一樣,是深翡翠色冰裂釉款式。其中一個杯子顏色又不同,是縹緲的煙藍色。顯然是為了與其他區分開來。
這人有一定程度的潔癖。尤輕未暗忖,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于蒲團之上,豎起一只膝蓋。
空九陌眼皮一抬,瞥一眼她的坐姿,不動聲色傾身倒茶,然后做了個“請”的姿勢,看似隨意,卻舉手投足間步步盡顯優雅高貴。
尤輕未突然發現他們之間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眼珠轉動,看他端起煙藍茶杯,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所以她“偷過”的茶具他自然也不會再用,心中不免有些刺,不過誰還沒個癖好,無所謂。
空九陌無聲呷口茶,輕輕放下玲瓏的茶杯,指尖搓著杯肚,“找我有事?”
尤輕未目光落在他勻長好看的指節上,一觸即離。她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他茶杯旁。
“這是何物?”空九陌只是看一眼,視線移到她臉上。
尤輕未噙著笑意道:“賠你的茶葉。同時也謝謝你那日護我結丹。”
茶葉?空九陌視線在她臉上和眼前這坨東西來回巡視。
最后還是好奇伸出手掀開包裝紙一角,確切來說這是一坨茶葉,碰了碰,還是硬邦邦的一坨。
尤輕未見他一副懷疑模樣,趕緊解釋道:“這是特制的茶葉,現在還不能喝的,你放個三年五載再喝。越沉越香。”
空九陌遲疑道:“茶葉難道不是新鮮的才好喝?”
“我的這個茶葉像酒一樣,陳年的才香。”尤輕未強調,“而且是我特地給你做的,獨獨一份。”
獨一份?空九陌猛然抬頭,目光定在她淚痣上含笑的眸子。
尤輕未托著下巴笑意盈盈補充,“我說真的,你不信的話現在撬一點試喝,然后三年后再喝,味道絕對不一樣。”
空九陌情不自禁抓著茶餅,把之前掀開的包裝紙細心包好,狀似不經意道:“那其他人的……”
“哦,他們也有。茶葉不多,做不了多少。我師傅你師父,另外兩座山的也分了點,還有淺微他們,每人都只有你的一半。”
只是量多量少而已,并無區別。他還以為他真的是特別的,原來她的話也不能全信,這樣雨露均沾還叫獨獨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