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默看了過去,正是大竹峰眾人,喊話的不用說是田靈兒了,他們站在廣場間一個巨大銅鼎旁邊,田靈兒正對著他們揮著手。
高默應了一聲走了過去,一路之上,高默向四周張望,只見廣場上其他各脈弟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個個看去興高采烈談論著什么,想來無不是對即將到來的會武大試充滿期待吧。
他們走到跟前,站在田靈兒身后的何大智首先道:“大師兄,這一路還順利吧?”
宋大仁微笑道:“這里又不是第一次來,還能有什么事?”
田靈兒看了高默一眼,笑道:“小默,路上的景色還好吧?”
高默回想起剛才在青天之上那壯觀到動人心魄的景色,衷心道:“漂亮極了。”
田靈兒嘻嘻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青云七脈其余景色也很美,等到時候我們一起可以看一下。”
高默沒有說話,但面露笑容,重重點頭。
宋大仁向周圍看了一下,向何大智道:“四師弟,師父和師娘他們呢?”
何大智道:“我們幾人跟著師父師娘到了這里,接待的長門道兄就把師父師娘引到上面玉清觀去了,說是七脈首座長老要聚會一下,最后商量一些會武大試的細節。師父吩咐我們就在這里等候。”
宋大仁點了點頭,隨即招了招手,把眾師弟召到身邊,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怎么看著其他各脈面生的師兄弟好多,你們先來這里一會了,有沒有什么消息?”
何大智搖了搖頭,道:“我也有這個感覺,看來這些年同門各脈收了不少新人。”
老二吳大義看了一下周圍,道:“新人是不少,不過我估計等明日上臺比試的,多半還是以前修為精深的各位師兄,畢竟修行經驗上還是他們......”
宋大仁忽然嘆了口氣,道:“二師弟,未必如此,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龍首峰派來傳信的那個年輕弟林驚羽?”
吳大義一怔,隨即默然,眾人相看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有高默心忽地有一股復雜的情緒掠過,似是歡喜,似是羨慕,仿佛還帶了一分嫉妒。
“那廝算個什么東西?”忽然間有人冷冷地道。
眾人吃了一驚,卻見說話的正是田靈兒,只見她一張俏臉微微漲紅,美目圓睜,恨恨道:“林驚羽不是被小師弟給打敗了嗎?就算是齊昊也不是對手吧,畢竟咱小師弟可是上清修為了。”
大竹峰眾人面面相覷,老杜必書一向機靈,反應極快,笑道:“小師妹說的極是,嘿嘿,各位師兄,不若我們來打個賭,看看誰輸誰贏......”
“去去去!”站在他身旁的老五呂大信一腳把他踢開。
宋大仁笑了一下,正想說些什么,忽聽身后一聲輕咳,有一個女輕聲道:“宋師兄,許久不見了啊。”
宋大仁忽然如受重擊。
宋大仁怔了一下,這聲音縈繞在耳,便如仙樂一般,片刻之后他如夢初醒,閃電般轉過身來,只見身后站著五、位女弟,看她們服飾的是青云門一向只收女弟的小竹峰門下。
而當先出排對著他們的,是一位瓜臉的美貌女,秀發如云,肌膚如雪,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笑意。
高默看了看那女,正想回頭問問是哪一脈的同門師姐,不料回頭一看,卻見從吳大義到鄭大禮再到何大智,個個面上都有詭異的笑容,心念一動,再看宋大仁的樣,卻見這平日精明能干的大師兄一臉傻笑,呆呆的樣,似乎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轉念想了想,便把這女的身份猜了出來。
果然,一旁的何大智等人正待要看好戲,不料宋大仁突然陷入了癡呆境界,那幅呆樣不但大竹峰眾人受不了,就連對面小竹峰的各位女弟也是掩嘴偷笑不已。
站在宋大仁前邊的那美貌女臉上微微一紅,低聲叫了一聲:“宋師兄。”
宋大仁還沒反應過來,大感不耐煩的何大智已然接口道:“哈哈,敏師姐,你我也是多年不見了,近來可好啊?”
敏美目移到這精瘦之人身上停了片刻,便微笑道:“這位是何大智何師兄吧?”
何大智連連點頭,道:“正是在下,師姐好記性,你我只在一甲前見過一面,居然也記得在下,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了。”
文敏微微一笑,道:“何師兄在上次比試力抗強敵,大顯身手,我自然是記得的。”
何大智臉上一紅,上一屆的七脈會武,他在第一輪比試就遇上長門通天峰的一位高手,雖然竭盡全力,還是敗下陣來,不過他為人精明,當下一笑帶過,道:“那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小弟這些粗淺修為,與師姐還有我們大師兄相比,那是遠遠不及的。說起來,自從上次大試之后,我們大師兄可是時時掛念著你呢。”
宋大仁苦著臉,嘴里“我、我、我”了幾聲,卻說不出什么話來,看他這幅樣,那幾個女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文敏搖了搖頭,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走到田靈兒身前,拉起她白玉一般的手掌,細細看了看她,道:“你就是靈兒師妹了吧?”
田靈兒奇道:“是啊。師姐你怎么會知道我的?”
文敏笑道:“你常隨蘇茹蘇師叔來我們小竹峰上看望師父,我們早就認識你了。幾年不見,真是長得越發俊俏了。”
田靈兒握住文敏的手,笑道:“哪里,我怎么比得上敏師姐你如花一般的樣貌,”說到這里,她壓低聲音,湊到前邊悄聲道:“我大師兄可為師姐你神魂顛倒了哦。”
宋大仁站在一旁,滿心想上前與敏說話,一時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只得站在原地。
不說別人,便是高默看在眼里,也是大搖其頭。
正在這時,高默忽然聽見身旁的杜必書“咦”了一聲,道:“又來了好多人啊。”
高默心奇怪,轉眼看去,身忽然一震。
只見遠處走過來一群人,共有三十幾人,個個身著白衣,英氣勃勃,換句話說是趾高氣揚也無不可。
不過當先幾人卻是氣度不凡,尤其是最前一人,白衣如雪,俊逸瀟灑,不是那個齊昊又是何人?
齊昊!
高默盯著那群走過來的人,在心重重地重復著這個名字,同時聽到身旁四師兄何大智忽然笑了一下,低聲道:“龍首峰一脈果然是人多勢眾。”
齊昊這時也看到了大竹峰眾人,立刻走了過來,他身后眾人也跟了過來。
走到跟前,他拱手向宋大仁笑道:“宋師兄,你我又見面了。”
宋大仁不敢怠慢,回禮道:“齊師兄,你也來了,這次大試不知道你可有參加?”
齊昊笑道:“原本小弟是不想參加了,不過家師以為小弟修行還需磨練,命我參加,所以就厚顏占了本脈一個名額了。”
宋大仁點頭笑道:“如此甚好,以齊師兄的人才,這次的勝者非你莫屬了。”
齊昊連連搖頭,謙虛道:“哪里哪里,宋師兄太過獎了。話說回來,你們大竹峰高師弟道法高明,上次我是敗的心服口服,想來有高師弟在,這一次我們都是沒有機會的。”
這時,高默微笑著看了一眼林驚羽,然后走到齊昊身邊,道:“齊師兄,我們又見面了。”
齊昊一見是他,忙說道:“高師弟,你也來了,想來以高師弟的人才,這次的勝者非你莫屬了。”
言語之中甚是輕松,絲毫沒流露出對兩年前的事有所怨恨,彷佛一切都與他沒有關系一樣。
當下,高默不禁暗自贊嘆了一下齊昊的城府,拱手道:“齊師兄這番話語,小弟可是承受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