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晚,星月光輝透過薄薄的霧氣在校園撒下一地銀霜。
燈光大開的綜合樓三樓走廊,我和李楚辭神色各異地走著。
李楚辭自然是一臉悠閑,時不時還咧嘴笑幾聲。
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導致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我則是看上去有些無所事事,手揣在口袋里,轉著頭透過窗戶看著夜色中的校園。
走到過道的盡頭,我們在一扇紅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暗紅色的門配合燈光照射到門框形成的陰影顯得特別的深邃,給人一種安心的厚重感。
李楚辭指著一塊被燈光折射而顯得亮閃閃門牌“音樂室”,對我說:“就是這里了!”
“你們學校可真不賴,連個門都讓我看出了金碧輝煌的殿堂般的感覺。”
我毫不吝嗇地夸獎,贊賞地點了點頭。
反正是自己的母校,夸夸也是極好的。
“那可不!”
他很驕傲地抬了抬頭,表現出榮幸之至的樣子,仿佛我夸的是他一般。
我中指和食指并攏,輕輕敲了敲門,傳出微小的、低沉的咚咚聲,想來隔音效果相當不錯,估計在里面瞎吼外面都聽不太清楚。
他不知從哪里掏出一串鑰匙,罕見的對我有模有樣的翻了個白眼:“這個時候不會有人的,除了我們還有誰會申請晚自習的時候來這練歌?”
“這鑰匙…你是什么時候拿到的?”我噙著笑問他。
他有點支支吾吾:“你說這個啊,那什么,中午,額。”
他尷尬的撓著頭,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注意到這串鑰匙。
慌忙之間,連語言都組織不起來了。
“原來早有預謀啊,你給了蕭雅安什么好處?讓她能這么幫你。”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終于想明白了。
肯定是李楚辭找蕭雅安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然后蕭雅安就來找我,讓我代表班級和李楚辭登臺元旦晚會。
今天發生的一切,原來都早有人算計好了。
李楚辭見我這么問他,知道我已經看破了。
索性就不裝了,臉上直接就恢復了之前的悠閑自得的表情。
歪頭給了我一個白眼,那意思像是在說:女人,你還不笨嘛。
我也回敬他一個白眼,也懶得等他做解釋了,等著他打開門。
還沒等他把鑰匙插進門鎖,門就驟然從里面被拉開,門內照射過來的略強的光線讓我和李楚辭不由自主地微閉了閉眼。
“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我無奈的問道。
“這……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
李楚辭這時終于繃不住咯,大寫的尷尬。
“誰能想到還有像我們一樣做出發神經般的舉動的……沒!我沒有說你們發神經的意思!”
出現在眼前的的是兩個女孩子,一個穿著銀白色的夾襖還戴著耳麥,一個則是穿著黑色運動裝,扶著門內的把手。
照我的審美觀,這兩個人算是中等偏上了。
聽見李楚辭很有些故意嫌疑的、欠欠的話,穿著黑色運動裝的女孩子居然掩嘴吃吃笑了起來,眼神有些“不懷好意”地對著李楚辭說:“你們也是來準備元旦晚會的歌唱節目的嗎?”
我想轉身走,李楚辭一把攬住我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我拽了回來。
我險些撲倒在他身上。
那兩個女生看到我倆的這些動作,瞇了瞇眼。
再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中就夾雜了些嫉妒和憤怒的情緒。
我尷尬地繞繞手指,輕推一下李楚辭,示意他說話。
其實根本不需要我提醒,李楚辭倒是不尷尬,還臉帶笑意地回答說:“是的,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
嘴上雖然表達著歉意,但腳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