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云，風過云散。

看著靠在楊子萬懷里的蘇靈兒，蘇語惜沒有絲毫的傷心，虛弱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淡漠，“這是你自找的。”

蘇靈兒渾身一僵，眼眶瞬間紅了，原來自己這么多年，在師父心中的位置依然沒有改變，終究只是一顆棋子而已。她垂眸，一句話都不想說。

楊子萬冷哼一聲，諷刺道，“她為了你的私仇，都快把自己的性命搭進來了，到頭卻換來這么一句話，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不過是用那些大義凜然的話掩蓋自己的自私罷了！”

“作為細作便該有隨時被殺的覺悟，”蘇語惜半躺在地上，嘴角滲出越來越多的血，眼神卻越發狠厲，“更何況‘情’這個東西本就碰不得，她對你動了情，現在這副模樣就是她活該！”

從一開始，蘇語惜便千叮萬囑不能對男人動情，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可蘇靈兒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心。

聽到這樣的話，楊子萬滿眼猩紅，只想起身提劍，卻被蘇靈兒摁住了手臂，沖他搖頭，“不要......”

“靈兒你別說話，”楊子萬捂住她的傷口，指間還有鮮血不斷地涌出。

楊柄坤這個時候緩緩走了過來，手上沒有任何的兵刃，蘇語惜抬頭冷笑道，“你現在殺了我，蘇家便沒人了，從此之后也沒有人會來找你的麻煩，更沒人知道嵩山派的掌門原來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你不必用話語來激我，”楊柄坤蹲下與她平視，伸手想為他抹掉嘴角的血痕，卻被她偏頭躲開了，“我不會殺你。”

蘇語惜冷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么癡情人？十八年前你就該殺了我的，那樣還能省去今日的麻煩。”

楊柄坤并不在意，卻說了一句讓她大為吃驚的話，“你是在等火藥爆炸嗎？”

“你......”蘇語惜突然死死地瞪著蘇靈兒，“為了這個男人，你果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她早就考慮到了蘇靈兒可能會對楊子萬動情，卻沒想到她連這些都交代了。怪不得等了這么久，后山一點響動都沒有。

靈兒搖頭，“真的不是我......”她抬頭，有些不可置信，看著楊子萬波瀾不驚的臉，“你......”

“我早就知道了，”楊子萬抱著她，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從一開始我便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什么英雄救美，什么青樓偶遇......通通都是戲罷了，舞臺都擺好了，他也想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他要是不上臺，豈不成了她的獨角戲？

“你嫁進來后所做的事我都知道，那火藥，是我派人挖出來的。”

蘇靈兒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曾想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中。

“那你，為什么不拆穿我？”

楊子萬沉默了幾秒，“因為我也假戲真做了。”

撕殺早已停下，蘇語惜帶來的師兄弟全都被抓住了，鮮紅的顏色刺得她眼睛疼，她突然放聲笑道，笑聲凄涼，“想不到我還撮合了一對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