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那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大概就真的會看不到地獄真正降臨在人間的盛世了吧？

但那魔鬼，依舊就那樣繼續原先的計劃。

對比那種虛有其表的繁華盛世，還是試圖激怒以傲慢著稱的那位比較有吸引力。

至于托尼和道南，也只是兩個可愛的玩偶而已。

輸贏本來就不重要。

在某種意義上，成為參與者本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你應該是別西卜的仆從吧？”

安東尼對地獄的認知是由于自己的歷練。

明明比誰都更清楚借用那種力量會帶來多大的便利。

卻依舊只依靠訓練和自己的毅力。

別西卜，狂歡者。

縱情于娛樂，以及更多糜爛的生活。

也同時象征著瘟疫的來臨。

而約德那種病態分裂，也和這有一定的關系。

“偉大的別西卜大人有說過，每個聽說他名字卻依舊活著的人類都值得我們獻上最大的敬意。”

當然，也就是敬意而已。

想要插手擾亂才剛剛定下的規矩這件事情。

才不會被允許。

至于可憐的托尼早就被按著地上。

實力上的差距在這種近距離格斗中完全展現出來。

破綻和漏洞是相對的。

那種只會往前的進攻模式或許不能對安東尼造成任何的麻煩。

但托尼卻連模仿，并抵擋全部的攻擊都顯得很無力。

剛剛那個拳頭，使得盾牌脫手了。

“怎么了嗎？”

喘氣。

體力消耗得很嚴重。

本來就清楚道南不會是一個好應付的對手。

甚至早就知道根本就沒有戰勝的可能性。

就那樣被殺死。

“站起來。”

癱倒在地上的托尼正在大口吸氣。

本來那種窒息感，隨著那只手從自己脖子上松開而消失。

依舊是那一身黑袍，依舊是背后的大刀。

依舊是如同鮮血的瞳色。

并非因為任何的憐憫，道南從走上現在這條道路開始就已經徹底舍棄那種情感。

在選擇只相信自己的那個瞬間開始，所有的同情或善良都不過是另一種不負責任而已。

“準備好了嗎？”

眨眼。

倒下。

托尼無法給出反應，差距展現在身體素質和運用程度。

并不是一次或兩次機會就能夠輕易彌補。

而這就是眼前那個男子，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所帶來的絕望。

有些事情，并不是單靠所謂的信念就能夠做到。

就好像和魔鬼的斗爭。

誰都清楚依靠那種力量只不過是讓自己距離地獄更接近一些。

但就已經沒有辦法。

“準備好了嗎？”

托尼一次又一次倒在地上。

被放開，被給予站起來的時間。

然后在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情況下。

純粹的碾壓。

“準備好了嗎？”

就那樣被殺死吧。

連撐起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拿不出。

托尼很少清醒到這個時候。

過去要么被快速打暈，要么早在魔藥的影響中失去自己的意識。

像是現在這樣，明確地知道這就是個再怎么認真都無法戰勝的敵人。

第一次。

“噢，真的很抱歉，看起來并不能讓你繼續了。”

原先正在順利進行的單方面虐打就那樣在魔鬼的介入中被迫中止。

就像是場爛尾的鬧劇。

回到教堂。

索羅斯依舊在等待著一個結果。

作為神官的他無法放下教堂的事務，但對于波爾城的現況也不算是一無所知。

“能夠說一下是怎么了嗎？”

托尼沐浴在圣光的包圍之中，在安東尼點頭示意下，盡可能清楚地講出自己印象中的每個細節。

約德那個被藏匿在影子內的世界。

道南的故事和自己被看中的具體原因。

以及在最后魔鬼的降臨。

只是當中依舊有著很多缺失的部分。

空間的形成。

材料的丟失。

最后的離去。

“我記得，你應該是那一戰的幸存者吧？”

別西卜是唯一曾經降臨到人間的君王。

而那時候僅僅是驅逐就已經賠上不知道多少的生命。

源頭依舊在西北方。

甚至勉強要說，或許道南所遭遇的也和這有關。

那群圣騎士所發現的，正是大小村落對于地獄的崇拜。

而由于地理因素和物資短缺，當中最能夠響應那種呼喚的就是君王別西卜。

道南后來有接受教育的機會就已經是極大的幸運。

最嚴重時，即使不接觸，但就連最基本的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死傷之慘重。

“不要和我提起那個時候。”

托尼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人提及過相關的經歷。

但只是在索羅斯的只言片語中，依舊能夠想象出那個以血紅為主色調的世界。

狂歡是會蔓延的噩夢，而也讓那位君王逐漸從人類中得到無可匹敵的力量。

這始終是被圣光祝福的世界。

而內心的空虛則是僅此一個破口。

后來則是隨著某個誰都不愿意提及的數字逐漸上升。

才終于迎來終結。

魔鬼的來臨才是那些悲劇的開始。

但又有誰不清楚正是那種種的軟弱在吸引到那不懷好意的來客呢？

只是這樣，也讓托尼確定自己必須要到第一學院。

去看看那些被記載的牧師和圣騎士，在面對這些情況的時候又是作出什么樣的決定。

“你決定好了？”

道南只是被帶走而已，再怎么樣在地獄中也可能會有關于自己的傳聞。

行走的靈魂倉庫。

上億份標準紅藥所代表的含義。

人類或許還有錯誤理解，但對于那些以知識所聞名的生物，只會更好地確定自己身上的價值。

反正已經無可避免。

到現在，托尼反而不想就這樣輕易地死去。

對不起那個被自己打死的大漢。

也對不起盡心盡力的老神父。

還有或許因為自己在拼命一點就可以過上好生活的人們。

或許會有。

“要是沒有的話，也只是因為你付出的還不夠多。”

索羅斯在準備儀式前，也給予應該算得上鼓勵的一句話。

而托尼則是照顧著安東尼。

從那天晚上就開始重病。

高燒，不間斷的咳嗽。

以及偶爾昏迷。

一直被強調這只是來自那位仆從的惡意。

但無法以圣光驅散。

“放心，再兩天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