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說，我是女老師，想幫助白小露會方便許多，請我務必幫她擺脫那個男人的騷擾。

我聽得動容，一是為胡天佑的義氣，二是為白小露的遭遇。

我覺得我不能純粹的只當一個聽眾或者是“少管閑事”的閑散人員了，我受著他們的信任，那就應該能做一個能讓他們信的過的人。

無聲點了點頭，我領著胡天佑走進學校。

學校操場站立了三個大人身影，還有凝神靜聽，等待節奏響起做廣播體操的學生。

牛姿與王明亮往我和胡天佑這里看了一眼，牛姿的反應如我想象的一樣，不容分說要開除胡天佑，王明亮漠視瞥頭，體育老師郭遠嘆了口氣，走遠了一些。

我其實也沒多大把握能讓牛姿對他再網開一面，只得把胡天佑的故事講給她聽了。牛姿聽后有兩個反應，一是驚訝，二是為難。

糾糾結結了大半天，牛姿把胡天佑叫到辦公室，問他能不能保證以后不再調皮？

胡天佑舉棋不定看向一旁的我，我朝他點頭，他卻說：“我不可能一下改變成為你們口中的好學生，但我會慢慢改變。”

牛姿叉腰：“你這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頭啊……”

我慘痛揉揉額頭，趕緊打圓場：“胡天佑還是有優點的，實誠。缺點確實不是一次性能改完的，除非換個人。慢慢來，鋼鐵也不是一天能夠練成的……”

牛姿勉為其難又給了胡天佑一次機會。

胡天佑出了校長辦公室，牛姿愣愣看了他的背影好久，聲音縹緲問我了一句：“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沒原則嗎？”

我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胡天佑的爸爸吧，但我沒說出來，搖頭表示不知。

牛姿沉沉坐到凳子上，說了一句讓我很久以后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話：“因為，我一直深信，老子英雄兒好漢。”

我把牛姿這句話告訴了胡天佑，他這次的上學機會，不是我給的，也不是牛姿給的，而是他的英雄父親給的，珍惜于否，要看他自己了。

胡天佑聽后，小臉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輕輕垂下頭，眼角泛起淚光。

我揉揉他的黃發，一時沒忍住，張口說：“剪了吧，怪難看的。”

胡天佑皺了皺鼻子，不再理我。

白小露的事情我沒敢告訴牛姿，相處久了，摸清了些她的脾氣，就像夏天的風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

白小露這事不能聲張，容不得她的急脾氣。我只得把白小露叫去學校后面的空地。

四周的小麥日漸成熟，遠眺望去，一片金色，像是一個豐收年。

白小露是個聰明的女孩，從胡天佑一次一次被叫進辦公室，她也能猜發生了什么，所以，我還在看風景時，她忍不住先開了口。

“老師，胡天佑，被開除了嗎？”

她一雙眼睛小心瞧著我，生怕聽到不想聽到的消息一樣，脖子微微縮著。

我就怕看到她不安的情緒，趕緊安慰：“他沒事了。”

白小露松了一口氣。

安慰了她后，我又不喜歡吞吞吐吐的說話，便又看著她：“我已經知道胡天佑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了，老師今天最后再問你一次，那個叫阿強的，欺負你到哪種程度了？你今天如果再不講，那以后我也就不再管了，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