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匆匆發布會之前，京中高三級部迎來了他們這一學年的第二次家長會。
主題：備戰期末。
家長會前一晚，白香香在飯桌上試探問道：“三兒的家長會，誰去呢？”
沈沿不說話，沈閱川也不說話。
沈云杪一雙星星眼盯著一家人，賣力推銷自己：“你們放心，這次不會讓你們丟臉的，我成績有很明顯的進步！”
后半句倒是沒摻假，姜濃上次家訪以后，這小子的確遵守承諾，趕了一點上來。
沈澄泓斯斯文文吃了一塊豆腐，在一片死寂中點了點頭：“我去。”
他之前去圣國待了太久，加上將近年關，公司要處理的事情不少，還是元旦那天跟姜濃有過一個正兒八經的約會。
昨天開完會，姜騏驥還頗為緊張地問他：澄泓啊，你跟濃的感情，最近有沒有什么問題啊？
他說沒有，姜騏驥不信，搬出的理由是：誰家感情好的小兩口像你們這樣不膩乎。
所以，明天得去找姜濃吃個飯，順便給沈云杪開個家長會。
這次的家長會放在了下午，沈澄泓提前了很久從公司出發，免得遲到被家里小祖宗教訓。
不過一想到這次開家長會，他和她的關系不一樣了，心底還有點奇妙的感覺。
讓他具體形容一下：
大概就是旁邊那么多家長腦子里都在想“姜老師一定要照顧照顧我家孩子”而他在想“姜老師一定要照顧照顧我”這種感覺吧。
被沈澄泓三令五申后，姜濃知道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了，長及小腿的杏色羽絨服，中幫的毛毛鞋，看起來還是很暖和的。
進門以后還是習慣性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沈澄泓臉上停留了半秒，臉色稍微柔了柔。
京中是很看重學生成績的，盡管有一批學生不會參加高考，京中也不允許學生輕視他們的任何一場考試。
何況這次的期末是四市聯考，學子班的壓力更大，而且學子班最近出了問題。
耿愛牛病了，十二指腸炎，住進醫院了，其他班數學老師來代課，但每周還是會缺不少課時，姜濃在家長會上征求了家長的意見，介不介意缺掉的課時由她來上。
這個決定不是臨時起意的，從耿愛牛剛住院她就開始思考了，她的經驗比不上專業的數學老師，但是講題輔導還是可以的。
總不能全部用來給學生自習。
她腦袋小，豎在大大的羽絨服上，莫名多了幾分可愛，此時微微一笑：“可以嗎，各位家長？”
有點萌化人。
沈澄泓目光帶笑，根本沒聽見周圍家長討論的聲音：“可以，姜老師。”
姜濃定定地看著沈澄泓，沒料到這人會在這時候還要撩她，手指尖摳了摳講臺，又清了清嗓子：“別的家長呢？”
沈澄泓很想再回一句：別的家長也可以。
不過這一次其他家長很識相，陸陸續續地都同意了，也是，班主任愿意攬事兒他們干什么攔著？
家長會結束，姜濃這次沒有再單獨找家長。
給沈云杪家訪完以后，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她也做了其他學生的家訪，情況就是那些情況，學生也不會闖大禍，沒有必要一直跟家長開小會。
結束的時間卡的是飯點，最后一節課還有四分鐘，學生也很乖，不響鈴不動，姜濃沒急著走，坐班等下課。
沈澄泓特地從講臺前面走的，路過姜濃的時候，指了指桌上的手機。
【我是沈澄泓】：在外面等你。
姜濃抱著電腦下課的時候，果真看見沈澄泓站在辦公室外面。
一點不知收斂。
她等去吃晚飯的學生差不多都走了，這才慢悠悠晃過去，站在辦公室門口，問：“等我干什么？”
沈澄泓雙手插兜，一步一步靠過來，直到腳尖碰上姜濃的腳尖，將人堵在了身前：“這不，沈云杪最近乖多了，姜老師費心了，我來請你吃飯。”
姜濃抱緊了電腦，往旁邊邁了一步，正色：“只是因為他乖？”
走廊的燈光不怎么亮，冬天天黑得也早，沈澄泓英俊的臉在青灰天色的映襯下慢慢浮起玩味的笑。
“不止，你也乖。”
乖你大爺。
姜濃今天沒有晚自習，其他的事也打包帶回家做了，沈澄泓已經“紆尊降貴”來請她了，好歹得給個面兒。
兩個人倒是耽誤了一會兒才離校，正好碰上學生吃完飯的檔口，前一秒兩個人下了樓，后一秒吃過飯上完廁所的沈云杪就盯著不遠處的樓梯口出了神。
他怎么好像看見他哥和他班主任一起下樓了？
不能吧，他哥可不是閑得會找班主任交流情況的人。
嗯，絕對不可能。
天太冷，姜濃要吃火鍋，兩個人走了幾家店，結果排號都要排到晚上十點。
這還吃個屁。
“去超市吧，買點食材，去我公寓做火鍋吃。”
姜濃不想等，但又想吃火鍋，于是沒什么心思地建議。
沈澄泓一挑眉：“去你公寓？”
“嗯。”
好啊！
兩個人分別取了車，約了在敬亭苑門口見面，姜濃公寓旁邊就有一家大超市，也不用繞彎兒去別的地方了。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敬亭苑停下的時候，也有一輛出租車跟著停下。
出租車上下來一個人，裹得比熊還嚴實，倒是惹得姜濃多看了一眼。
碰巧，那個人也看過來，姜濃一愣，雖然只看到一雙眼睛，但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姜濃，發什么呆？”
沈澄泓在催了，姜濃回了神，滿腦子還是剛才那個人的眼睛。
心頭有點突突的，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那是個壞人。
“沈澄泓，你來的時候有出租車跟著你嗎？”
“你在我前面，我哪兒顧得上看后面？”
……
姜濃只希望自己是多想了，盡管如此，她還是特地去買了把水果刀。
“家里沒刀？”
“送給你的佩劍。”
……
好不容易選完食材后，沈澄泓提著兩個大袋子出門了，他的車就停在路邊，直接坐姜濃的車進去。
“女朋友，我有一個問題。”沈澄泓將食材放進后備箱，認真地看向姜濃。
“問。”
“你真把它當佩劍了？”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姜濃手中的水果刀上，又一點點上移，看著姜濃，帶著關切。
“我沒有把它當佩劍，但我覺得你把我當制杖了。”
哦。
他有表現得這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