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七八小時，紀月三人已經來到了戰場前線。
“休息會吧，強撐著不好。”
克拉萊側目看見了嘴角流血的阿爾提特，詭異的黑紅色血液緩緩流動著，而阿爾提特默默用右手護臂將嘴角上這些血液抹去。
“我不需要休息。”
阿爾提特的視線一直看向前方，其他的一切入不了他的眼。
“休息下吧。”
紀月從儲存空間拿出三瓶水，兩瓶拋給了克拉萊和阿爾提特。
紀月喝了幾口水，喝的不多只是達到了止渴的效果，在這炎熱的沙漠邊疆戰場上，喝飽了水反而更不利。
“累了？”
阿爾提特伸手握住了水瓶，他看向紀月，沒有第一時間喝水。
“還好。”
紀月靠在一處沙丘上，他將白色的騎士圣袍脫下，穿上了狩獵長衣。
狩獵長衣是暗紅色的，克拉萊和阿爾提特只是側頭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
阿爾提特也靠在沙丘上，拿著水瓶大口大口灌著，很快一瓶2升的水就被喝光，他將水瓶拋回給紀月。
“好久沒喝到這種純凈的水了，再來一瓶。”
阿爾提特從小就在邊疆長大，就算是帝都的窮人也不一定能喝到純凈的水，更別說在惡劣環境的沙漠。
阿爾提特喝到的最多的不是水，而是野獸和敵人的血，盡管血腥，但那能讓他變得強大。
“有酒嗎？”
克拉萊突然問道。
紀月愣了下，然后在儲存空間查看著。
他記得自己好像帶了一些雞尾酒，紀月本身不喝酒，但還是帶了一些防止特殊情況，沒想到現在果然用上了。
“有，不過不太烈”
紀月拿出幾瓶雞尾酒，這種酒其實不太算“酒”，更多的只算是“飲品”，因為度數不高，未成年人和沒喝過酒的人喝都沒有關系。
“酒？”
阿爾提特皺了皺眉，他曾經聽說過一些貴族和士兵提過這東西，估計是個不錯的玩意。
“不要喝太多，喝多同樣會醉。”
紀月遞出三瓶雞尾酒，克拉萊拿著這三瓶酒，看向紀月。
“你不喝嗎？”
紀月搖搖頭，他雖然現在的體質喝上幾箱都不會醉，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喝了。
克拉萊自己拿了一瓶，剩下兩瓶遞給了阿爾提特。
阿爾提特接過克拉萊遞來的柚紅漸變色的雞尾酒，握在手里，感受到了酒水的冰涼。
儲存空間內放入的物體都會保持放入前的溫度，不存在熱交換這一說。
克拉萊和阿爾提特都知道紀月是“虛空存在”，因此也沒有多驚訝這種憑空拿出物體的能力，都選擇了不去戳穿這一身份。
“這就是酒嗎，看上去和那些變異畜生的鮮血差不多。”
阿爾提特回憶著變異生物那千奇百怪顏色的血液，其中也有這種顏色的。
“別想那些，喝吧，很贊的”
克拉萊苦笑，將他的雞尾酒與阿爾提特的碰在一起。
克拉萊老練的一口悶了半瓶雞尾酒，這種好東西在邊疆殺敵的戰士看來每一滴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將酒水灌入，克拉萊舔了舔嘴唇，然后拿起酒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看著克拉萊的模樣，阿爾提特也喝了起來。
釉色的液體聞著有奇異的香氣，入口比較清淡，回味有些微苦，大半瓶入口，阿爾提特才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他的耳朵有些發熱，感覺身體同樣有些燥熱，就像在邊疆連續跑了十幾個小時那樣。
阿爾提特渾身散發著熱氣，嘴角微微上揚。
“好東西，看樣子可以免除熱身，直接進入狀態。”
“哈哈，別喝上頭了，阿爾提特”
阿爾提特臉上想要擠出微笑，可是看到小口小口喝著酒的克拉萊卻是笑不出來了。
克拉萊是他從小的朋友，雖然他同樣出生于邊疆，可他的父母是貴族，原本是不需要來戰場殺敵的，而且以他的實力，未必不能去宮廷當上圣王，到時就算天天喝著這種酒也沒有關系吧。
可是克拉萊知道阿爾提特由于實力出類拔萃被提拔到邊疆時，他果斷的放棄了前往宮廷圣教的機會，選擇了和阿爾提特一起去戰場殺敵。
現在，自己又拉著老朋友去赴死，阿爾提特心里更不是滋味。
“還有嗎？”
阿爾提特看向紀月，示意手中的酒。
“還有一瓶。”
紀月將這一瓶拿出給了阿爾提特，阿爾提特給了克拉萊。
“這...”
“拿著。”
“好...”
克拉萊只好接著這瓶雞尾酒，他知道阿爾提特的心思。
“老朋友，來，再碰個杯。”
克拉萊伸出酒杯，等待著阿爾提特，后者主動將酒杯碰了過來。
嘭，
酒杯相碰，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
眼前一陣恍惚，從無盡的黑暗空間退出的紀月看到了碰杯的兩人。
“又失敗了...”
紀月看著和克拉萊談笑的阿爾提特，不禁嘆了口氣。
他回檔了十幾次，就是為了嘗試能否想凱恩那樣救治阿爾提特。
但結果無一成功，甚至連一絲希望都沒有。
凱恩體內只有圣力，不存在其他干擾的物質。
而阿爾提特不一樣，他體內不僅僅是純粹的圣力，還有很嚴重的血拓之力的侵蝕。
一旦使用噬淵影進入體內，圣力會被清除，而血拓之力會燃燒爆炸。
三種能量交織而產生的爆炸直接可以將阿爾提特殺死，因此紀月無論怎么絞盡腦汁都無法救助他。
雖然十幾次全部失敗，但并不是沒有所得，他的能量控制又熟練了一點。
...
“該走了。”
阿爾提特起身，拔出身側的巨劍，之前談笑的表情早就消失。
紀月和克拉萊同樣站起，風沙吹著紀月的長衣拂動。
熾熱的沙粒將地面的幾個酒瓶掩埋，與沙底的白骨尸體久存。
三人緩步前進著，眼神越發凝重。
在不遠處，沙漠的最前方有數十個火把。
闌珊的星火在風沙的吹動下搖搖晃晃，明滅不定。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