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華晟大廈
賀婻站在衛生間的鏡子面前,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手,還算熟練的補妝。
她今天的身份是涂氏總經理的秘書,所以換了一身黑白色的職業裝,她的穿搭風格和蘇二很像,不管是給她買這身衣服的人還是她自己,都這么覺得。
她再次摸了摸包里的藥瓶,確認無誤后,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調整出一個完美的笑容,走出衛生間。
今天要和外地的投資人見面,涂氏的總經理和另外幾個企業的老總都早早的到了,等賀婻回到包廂時,涂氏的總經理看出她神色有些慌張。
涂氏集團的總經理--涂懷濤,今年將近0五十歲了,白手起家,涂佳鑫的父親。
“第一次做,難免會緊張。”涂佳鑫湊近賀婻,讓人看出一些曖昧不明的東西。
賀婻連退了身子,仍裝作緊張,遠離了些涂總經理,涂佳鑫心里笑她還是個小姑娘。
“待會,常倫榮要來,酒都準備好了嗎?”涂懷濤突然很嚴肅。
賀婻連連點頭。
“葉先生親自挑的。”賀婻小聲說。
涂佳鑫悶悶的嗯了一聲。不久后,投資方也來了,雙方在等常倫榮的時候,從S市前十年的發展談到后十年的規劃。大家心照不宣的避開敏感話題。
聊到實在沒有聊的時候,大家選擇小飲起面前的酒。
大家都知道,常倫榮患有心臟病,不該飲酒,但是還是有人送了原本不知情的,外來投資方一瓶茅臺。
這瓶茅臺正被女服務員拿著,宴席開時,酒也會開。
又過了十來分鐘,大家都在看墻上的掛鐘,沒有很著急。
但是賀婻的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消息。
大家都看向她,她拿起手機一看,羽毛一樣的睫毛緩緩抬起,目光慌亂。
“常倫榮到了。”
賀婻緊握住手機,聲音有些急切,顯得格外沙啞了。
涂懷濤心疼的握住賀婻的手,賀婻下意識的更加驚恐的想要躲開。可是賀婻一抬眼就外來的投資人那緩緩壓下的動作,仿佛他手底真的有什么東西在掙扎似的。
賀婻也被他的動作壓下去了,她沒有擺脫涂懷濤的手,她不能。
涂懷濤見了外來投資人的動作也撤下了自己的手,他以為對方在提醒他,不要把自己私人關系這么曝露。
過不了一分鐘,門就被人十分粗魯的推開,眾人起身,只見白色襯衫的常倫榮,滿臉通紅,有些氣短的樣子,強撐著往里面走。
“常先生,你這是怎么了?”涂懷濤第一個焦急的走上前去,擠開了一旁女秘書。眾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常倫榮抓住涂懷濤的手,目光焦急的往里面看,極力的掩飾自己的不適。
“江總呢?”常倫榮問。
聽到名字,那原本也不怎么著急的外來投資人也趕緊著急的湊上前去。
“常先生,你好。”姓江的那人對常倫榮淡淡一笑,絲毫沒有介意常倫榮現在失態的模樣。
常倫榮拼盡全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剛想伸出手去,不料被擠開的女秘書倒先開口替常倫榮解釋說:“不好意思江總,我們路上出了一點小意外,所以遲了,請您不要怪罪。”
“哎。。。”
“沒事沒事,我來的時候葉先生也攔了我一次呢。”
常倫榮剛要斥責秘書的無禮,可一聽對方話,登時臉色陰晴不定。按道理來說,走到這一步,他們是極不容易的,葉家和蔣家從中阻攔不說,云家和笑面佛也選擇隔岸觀火,他們除了孤注一擲,可沒有回頭路了。
“哦?葉先生也見了您了?”說著,常倫榮上前一把握住江姓那人,二人相互看著,一同往里走。
常倫榮自然是擔心的,這個姓江的人,就是他釣了許久的大魚,他可不愿意看著葉慶君半路殺出來,搶了他的魚。
這時,以二人為中心,眾人都圍了過來,形成一個圓圈。賀婻和女秘書退到了這個圓圈之外,二人相視一眼,賀婻小心的將一個白色藥瓶遞給了女秘書。
女秘書接過后,二人又心照不宣的分別站到常倫榮和涂懷濤身后。
兩邊人好一陣客套寒暄后,終于落座。
此時,常倫榮還一直將左手捂著自己心臟,臉色還是那樣難看。
“開酒吧,這酒可是葉先生送我的呢。”江姓那人故意這么說。
他說這話時,賀婻已經起身,要從女秘書身邊走過,女秘書也作勢要從包里摸出什么,又假意的要詢問常倫榮什么。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莫名的屏氣凝神,等待著什么。
“常先生不能喝酒的。”涂懷濤對江姓那人說,“我陪江總喝。”
與此同時,常倫榮越發難受,他開口想說什么也說不出口,只能附和著涂懷濤的話,尷尬的發笑。
這時,女秘書手里緊緊握住包里的一瓶藥,湊到常倫榮身邊,關切的問:“常先生要吃藥嗎?”
常倫榮還沒有點頭,江姓那人就連忙說:“還是吃點吧。”
常倫榮聽了,這才道:“抱歉了各位。”
他說話的時候,女秘書飛快的拿出包里的藥瓶,擰開瓶蓋,攤開手接藥。
結果剛倒出來兩片藥,女秘書送到常倫榮面前,正準備把藥蓋蓋好時,賀婻走過去,哐的一聲,撞了一下女秘書,害得女秘書手一個不穩,手里一瓶子的藥都撒了出來,腳邊滿是。
眾人淡淡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就避諱似的轉過頭,仿佛剛才那個動作也是為了配合什么。
一邊的涂懷濤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刻意的避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賀婻急忙道歉,女秘書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回應她沒事,看著她彎下腰去撿藥片時,女秘書順手把藥瓶一起給了她。
賀婻結果藥瓶,麻利的把每一片藥都撿進去。
這邊常倫榮掃了一眼,雖然心中不悅,但是也沒力氣說什么,他端過一旁的水杯,仰起頭把藥片送進嘴里。
女秘書看著常倫榮咕嘟咕嘟的喝下水,她神色有些慌張,也起身去幫賀婻撿藥片。常倫榮覺得奇怪,他低下頭去看。
“常先生是有心臟病嗎?”江姓那人突然問。
常倫榮想都沒想立刻抬起頭,討好似的。
“是是是,真是抱歉,今天失態了。”常倫榮說。
那江姓的人淡淡一笑,還繼續閑聊著:“我剛才看您一直捂著右邊,您的心臟在右邊?”
常倫榮笑著點點頭,那江姓的人也不再說什么,此時女秘書和賀婻恰好也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