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日月盈仄，斗轉(zhuǎn)星移。

轉(zhuǎn)眼阿壩州也將迎來豐收前的喜悅---望果節(jié)。

望果節(jié)，是藏族農(nóng)民歡慶豐收的節(jié)日，時間在每年藏歷七、八月間，具體日期隨各地農(nóng)事季節(jié)的變化而變化，一般在青稞黃熟以后、開鐮收割的前兩三天舉行。

所以，望果節(jié)的日程都以鄉(xiāng)為單位，根據(jù)當(dāng)?shù)氐霓r(nóng)作物成熟情況由鄉(xiāng)民集體議定。是辛勞了大半年后雪區(qū)農(nóng)耕者們的最大喜悅。藏語“望果節(jié)”中的“望”，意為“田地”，“果”為“轉(zhuǎn)圓圈”，“望果節(jié)”即：圍繞豐收田野的歌舞。

節(jié)日的第一天早晨，當(dāng)陽光撒滿金黃麥田的時候，每家派出一個代表，男女老少身著盛裝，男的手持“拉桑達(dá)覺”，女的背負(fù)經(jīng)書，手持“打達(dá)”（用五彩布條纏在木條上）。

最前邊是由喇嘛和老農(nóng)組成的儀仗隊，高舉佛像，背著經(jīng)書，吹著佛號，繞田地轉(zhuǎn)圈。感謝上天給人們帶來了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好年成。

人們以不停的口號與詠唱，贊美神靈、祈求豐收，直到“繞田游行”隊伍回到村中，人們把手中附有神靈意志的麥穗和小旗插于谷倉或神龕，才結(jié)束了“望果節(jié)”活動的第一部分。

節(jié)日開始前些天，每家每戶都開始準(zhǔn)備做青稞札酒（類似啤酒），和野餐的食物。繞田結(jié)束后，還有兩三天的歡慶活動。

藏戲，賽馬，走親戚。晚上圍著篝火跳舞，唱歌。

阿壩州的主要農(nóng)作物是青稞，還有蠶豆。在高原地區(qū)，因?yàn)闅鈮旱停姆悬c(diǎn)就低。海拔高度2000米，沸點(diǎn)93度，海拔高度3000米，沸點(diǎn)91度。

而水一旦沸騰，就會蒸發(fā)，帶走熱量，溫度不會再升高，直到水燒干為止。

所以，平原的烹飪方式，并不合適高原地區(qū)。

青稞收獲后，都是先炒熟麥粒，再磨成粉。而磨成粉的炒面，就被稱為“糌粑”。

吃糌粑時，碗里放上一些酥油，沖入茶水，加點(diǎn)糌粑面，用手不斷攪勻。用手捏成形，就可以直接食用了。

羅薇不喜歡吃糌粑，也不會自己捏。每次去別人家做客都是卓羅捏好了，遞給她。羅薇會象征性地吃一個。

不然別人會一直追問：“不吃點(diǎn)糌粑嗎？”

望果節(jié)的歡慶活動開始了，晚上大家圍著篝火跳鍋莊。羅薇跳累了，拿著青稞札酒喝。

卓羅拿過羅薇手里的酒。“自己釀的，也不知道多少度？還是別喝了。我給你拿水喝。”

“好。那你去，我在這兒等你。”說完，跟嘉措繼續(xù)說笑著。

卓羅走到德欽仁家搭的帳篷里去拿水。

帳篷里沒有燈光，卓羅心想著誰把燈關(guān)了？于是打開手機(jī)的閃光燈，掀開了帳篷。

衣衫不整的蘭澤騎在康巴身上，康巴抱著蘭澤的腰。兩個人正在交姌！

卓羅嚇得手機(jī)也掉了，他撿起地上的手機(jī)。轉(zhuǎn)身出了帳篷。

卓羅在帳篷外，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這件事，實(shí)錘了！卓羅站在帳篷外，等康巴出來。他需要一個解釋！

康巴整理好衣衫走出來。卓羅拉著他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到了空曠的草甸子。

卓羅放開康巴。“你不該對我說點(diǎn)什么嗎？”

“你讓我說什么？”

卓羅打了康巴一拳。“你混蛋！”

康巴沒有還手，卓羅又給了他一拳。康巴便撲上去跟卓羅扭打在一起。

打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打累了，躺在草地上起不來了。

卓羅問：“什么時候的事？”

康巴沉默著不回答。

卓羅揪著康巴的衣領(lǐng)。“我問你呢？你跟蘭澤！你說話啊！”

“他們結(jié)婚前，我們就在一起了。”

“你真是個混蛋！嘉措的頭上現(xiàn)在都冒綠光！你眼里還有兄弟嗎？”

卓羅平復(fù)了下心情，接著說：“分開吧！趁嘉措還不知道。趕緊分開！”

“我們是真愛！”

卓羅翻身騎在康巴身上給了他臉上一拳。

“狗屁真愛！我還不知道你？！跟蒲公英一樣，到處灑種子！”

康巴反身把卓羅按到身下，拽著他的衣領(lǐng)。“別逼我動手。”

卓羅緊盯著康巴的眼睛，康巴沒有動手。他松開卓羅的衣領(lǐng)，把他摜在草地上，轉(zhuǎn)身走了。

卓羅坐起來，喊著：“康巴丹珠，我跟你絕交！”

康巴回過頭說：“你沒有愛過嗎？你不是愛羅薇至死嗎？你不懂得那種感覺嗎？”

“怎么能一樣？我未娶，她未嫁。我沒有插足誰的婚姻！”

“有什么不一樣？羅薇沒有引誘你嗎？你沒有犯戒嗎？你敢說，你對佛祖問心無愧？”

卓羅苦笑了一下說：“你這是轉(zhuǎn)移話題！”

“我跟蘭澤的事，你別管了。”

“既然如此，我以后沒你這個兄弟了！”

康巴轉(zhuǎn)身走了。

卓羅大聲問康巴:“我想知道為什么每個人都揪住羅薇不放！”

康巴停住腳步，他沒有回頭。說：“因?yàn)樗T了最圣潔，純凈的喇嘛。她把你拉下神壇。所有人，都覺得這樣的女人是淫邪的。”

“罪犯淫邪的是我，不是她！”

“你怎么解釋都沒用。”

“康巴丹珠，你這是玩火自焚！”

康巴背朝著卓羅給他揮手，仿佛說:“再見了！兄弟！”

卓羅頹然地回到羅薇身邊，坐在她身旁。羅薇看著卓羅的臉，著急地問：“這是跟誰動手了？”

嘉措也問道：“臉怎么了？不是去拿水了嗎？”

“沒看清路，被石頭絆了一下。”

羅薇拉著卓羅。“走！回家！”

然后跟嘉措說：“大哥，我們先回去了。”

“去吧。”嘉措說道。

蘭澤這時候回來了，她坐到嘉措的旁邊，嘉措看了一眼蘭澤，往邊上挪了挪，拉開跟蘭澤的距離。

蘭澤看著嘉措問:“我是瘟疫嗎？你躲什么？”

嘉措喝了口酒。“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歡。”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甘孜干的好事！”蘭澤呲笑道。

“咱們以后各玩各的。”

蘭澤奪下嘉措手里的酒，狠狠地說:“你居然跟個牧羊女！你簡直在侮辱我！”

嘉措把酒奪過來，喝了一口。“你管得著嗎？”

蘭澤狠狠地說:“我是你妻子！”

嘉措聞了下蘭澤身上的氣味。

“都是公狗的味道。”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

羅薇到家給卓羅處理臉上地小傷口，拿冰塊給他敷臉。卓羅抓著羅薇放在他臉上的手。“你會出軌嗎？”

羅薇一下子笑了，問：“那你會嗎？”

“我不會。”

“那我也不會。”

“你要是出軌了，我就用鞭子抽死你！”

“那你要判死刑了。”羅薇吹著卓羅臉上的傷口說道。

“不用。我開槍自盡。”

“你哪有槍？”

卓羅拿著羅薇的手摸著，說：“這兒。”

羅薇甩開卓羅的手。“呸！什么時候?qū)W的這么不正經(jīng)。”

卓羅拉著羅薇靠在他懷里。“我愛你。”

“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就不能說，我也愛你嗎？連哄我一下，也不肯。”

羅薇緊緊地抱著卓羅。“我愛你，德欽仁·卓羅。你不知道我多愛你……”

卓羅這些天越來越忙碌了，加班是常有的事。

他怕羅薇無聊，找了個舞蹈老師教羅薇跳節(jié)日慶祝時跳的舞蹈。每周一～周五跟著舞蹈老師，練上三個小時。

蘭澤因?yàn)殚L居九寨的水晶宮，所以和羅薇碰面地機(jī)會還是很多的。起初，蘭澤不愿意搭理羅薇。瞧不上她！

羅薇也只是情面上打個招呼，后來蘭澤發(fā)現(xiàn)，每次嘉措來九寨。都會找羅薇。

她覺得羅薇和嘉措一定有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所以，漸漸地也會和羅薇一起喝茶，逛街。試圖找到擊垮羅薇的證據(jù)。

羅薇對蘭澤拋來的橄欖枝，起初有些猶疑。不過，漸漸地也就釋然了。畢竟都是一家人。

羅薇的錯處，蘭澤始終沒有抓到。他每次跟嘉措見面，都是要帶上卓瑪?shù)摹?

多親近羅薇，還能經(jīng)常見到卓羅。不過，卓羅跟蘭澤始終保持著距離。跟她不愿意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