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卓羅跟羅薇簡單講了這里的麻將規矩。讓羅薇上桌打牌了。卓羅坐在她外祖母的身邊。

卓羅在桌下給她比手勢，羅薇就心領神會地給祖母點胡。

外祖母贏了麻將，高興極了。轉眼就到了用午飯的時間。

還是分席而坐，兩人坐一張長桌。

卓羅和羅薇坐在一處。吃過幾道菜后，上了大盆的手把肉。

卓羅給羅薇介紹說：“這是為了紀念游牧生活的。以前請客人吃手把肉，也算是歡迎來賓的最高的禮儀了。”

說著卓羅拿起一塊，放入羅薇的盤子。羅薇看著這塊巨大的帶骨肉，發愁不知該如何下口。

卓羅看著她的表情，小聲說：“你腰上的藏刀可不只是裝飾品。”

說著，卓羅從腰上拔出小藏刀，在準備好的濕毛巾正反擦了刀身。拿拿起手把肉，用藏刀割下一塊肉，送到嘴里嚼著。然后，給羅薇使眼色，讓她跟著學。

羅薇抽出腰間地藏刀，學著卓羅的樣子擦了下刀身。然后，拿刀割肉。

卓羅笑著放下手中的肉，把羅薇的手反過來。

“咱們藏族人吃手把肉，刀口要對著自己。你這樣割肉，用的力道大了，肉可能都會飛到對面坐著的人身上。刀口沖著別人也不禮貌。明白嗎？”

羅薇笑著說：“原來是這樣。”

她把刀口對著自己，割下來一塊肉。放進嘴里嚼著。

卓羅囑咐：“小心點。別割到手了。”

接下來的很多天，羅薇每天跟著卓羅一起到處拜年。

藏歷正月十五，是酥油花燈節。也是傳昭大法會的最后一天。

酥油花燈節始于明朝永樂七年，由藏傳佛教格魯派祖師宗喀巴在LS創辦傳昭法會時所創。

這天，會在佛祖釋迦牟尼金像供奉酥油花和供燈，以酥油花燈紀念佛祖釋迦牟尼降伏邪魔。還有另一種說法，是為了慶祝佛祖釋迦牟尼與其它教派大辯論獲勝。

酥油花，即是用彩色酥油捏成的神仙、人物、花木、鳥獸的形象。造型精美，色彩艷麗。從工藝角度來說，它是一種高超的彩塑作品。

作為一種高超的藝術品，酥油花的制作工藝相當復雜而又十分艱難。因為酥油遇冷即凝，遇熱即化，所以藝僧們要在最冷的天氣開始制作酥油花。

制作酥油花的時候，需要把手浸泡在雪水中，防止手掌的溫度融化酥油，還要時不時的握住冰塊以保證手部的低溫。

由于酥油花不易保存的特性，上世紀五十年代以前，酥油花在展出后的當夜天亮之前即被焚燒，這也包含曇花一現的寓意。

酥油花的制作起于XZ，興于整個雪區，輝煌于青海塔爾寺，迄今已逾600年歷史。

卓羅是不愿意帶著羅薇到寺院里去看酥油花的，這兩年來藏的游客越來越多。每到酥油花燈節，祈福的，專程來看酥油花的游客太多了。寺院里總是人山人海，被擠得水泄不通。

卓羅說：“過了十五也可以去。不會那么早就收起來的。到時候人少了，再去看也不遲。”

羅薇不情愿搖著卓羅。“誰正月十六還看燈呢？要的就是氣氛。”

卓羅答應羅薇以后會帶她去青海塔爾寺。看最美，最壯觀，最精致的酥油花作品。羅薇才勉強答應藏歷十五這天，不到寺廟里湊熱鬧。

年過完了，春天馬上又到了。四月中旬以后，阿壩州的草甸子上才慢慢綠起來。

卓羅這天下班回家，沒看見羅薇。他問卓瑪：“夫人怎么不在家？”

“夫人跟嘉措少爺回德欽仁老宅了。”

“什么？嘉措少爺來過家里嗎？”

卓瑪說：“是的。”

卓羅拿起手機，拔了羅薇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卓羅問：“我聽卓瑪說你回老宅了？”

“昂。怎么了？”

“你怎么跟嘉措一起回去的？”

“你那么忙。又不讓我開車走山路。嘉措哥哥正好來九寨，我想著回去騎馬。就讓他帶我回來了。”

卓羅壓制自己脾氣，說：“不要叫嘉措哥哥。要叫大哥。還有，跟蘭澤一起回去的嗎？”

“不是。就我們兩個人。”

卓羅問：“你走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羅薇笑嘻嘻地說：“忘了。嘿嘿。”

“我看你不是忘了，你是怕我知道了。不讓你去！”說完，掛了電話。

羅薇看卓羅掛了電話，嘟囔著：“小氣鬼！”

嘉措握著方向盤說：“是卓羅吧？我就知道不該帶著你。”

“怕什么？他一向如此。我是他豢養的寵物嗎？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他擔心你而已。干嘛說的那么難聽？”

……

第二天一早，嘉措騎著颶風，去草原上放隼。

羅薇騎著嘉措的閃電，問：“一大早帶它出來打獵嗎？”

“這個季節誰打獵呀。出來給它放放風。讓它找點野食吃。羅薇手搭涼棚，看著隼飛遠了。”

不遠處，卓羅看著羅薇的身影。他問多吉：“你說，他們兩個在聊什么？”

“夫人肯定在問嘉措少爺那只隼的事兒。”

“你怎么知道？”

“肯定的。夫人對咱們草原上的一切都很好奇，都想了解。”

“漢人常說兄弟有鬩墻之禍。”

“鬩墻之禍？什么意思？”

“就是兄弟之間的內斗的意思。”

“少爺您是說，您跟嘉措少爺之間會有爭斗嗎？”

“不知道。”

“這在以前好解決的很，你們兄弟兩個娶一個老婆就行了。”多吉笑著說道。

卓羅狠狠地盯著多吉。“你說什么？”

多吉知道自己失言了，尷尬地笑了一聲，說：“少爺。我錯了。都是親兄弟娶一個老婆。哪有堂兄弟娶一個老婆的道理？咱們也沒有這個規矩。”

多吉給羅薇打了電話，給她揮著手。“看路邊！”

羅薇騎在馬上，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路邊，多吉遠遠地站在公路旁邊，給她揮手。他身邊還站著卓羅。

羅薇跟嘉措說：“大哥。卓羅回來了，我去找他了。”

嘉措也看見了。說：“去吧。”

羅薇騎著閃電而來，翻身下馬，笑著問：“你怎么來了？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正忙著呢嗎？”

卓羅無奈地笑了。

“現在越來越沒規矩，張嘴就是“你”。我沒有名字嗎？還是你不知道該怎么稱呼自己的老公？”

羅薇收起笑容，小聲咕呶說：“小氣鬼。以前我那樣說，也沒見你生氣。”

“有什么話，要大聲說出來。不要自顧自的在那兒說。你當我聾了，聽不見你說什么嗎？”

羅薇看著腳尖說：“哦。知道了。”

卓羅有點生氣了，他本就一肚子的火，羅薇是一點也不知道避嫌。

“知道了。應該看著我的眼睛說。不要低頭看地。”

羅薇抬起頭看著卓羅說：“感情您老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教訓我？真有病！”說完，就轉身去牽馬。

卓羅拉著她，不讓她走。

“我還沒說完，你要去哪？”

“那你快說呀。我要騎馬去了。”

卓羅捏著羅薇的手腕。“不許走。”

羅薇甩開卓羅的手，說：“我偏不聽你的。”

卓羅捏著她的手腕不放手，羅薇氣得推了卓羅一下。

“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卓羅這下徹底火大了！扛起她開了車門，就往車上扔。

卓羅“嘭”地一聲關上車門，跟多吉說：“去！把閃電騎回去。”

多吉笑著答應。

卓羅給羅薇綁好安全帶，開著車回德欽仁老宅了。到家了，羅薇不肯下車。

卓羅把羅薇拉下車，扛著她，上了二樓。到了屋里一把將羅薇扔在床上。

羅薇生氣地爬起來，就往門外跑。卓羅堵著她，又把她推到床上。

卓羅把羅薇按在床上，羅薇別過臉。

“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卓羅把手放在羅薇的嘴唇上。“小聲點。阿媽在家呢。”

“我偏不。我就要喊。你放開我！”說著，用手推著卓羅。

卓羅親了下羅薇的臉頰。

“好呀！院子里那么多仆人，你不怕丟人你就喊！喊高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