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想到一個問題。叫鐘庭趕緊帶人去把那套房子做簡單的粉刷。陽春已經很討厭現在住著的老宅。還有一個情況，兒子失去了媽媽，現在特別黏大姨。很顯然，近期，還要蘇玉配合一下。

在老宅那種房子里，只是一個大開間，起居各方面，都不方便。陽春有打算，同牛發強商量，讓他們兩口子也到新房子住，算是幫助兒子陽蘇走過這一段特殊時期，走出陰影。

牛發強同意了陽春的設想，但他卻多說了一句話。

“姐夫。你其實沒必要把簡單的事情弄復雜了。”

陽春沒聽明白，問：“什么叫簡單的事情弄復雜了？”

牛發強說：“沒必要多一個人過去住的。我晚上的生活安排比較的滿，有時候，會回去比較的晚。你讓我跟你們住一塊，會影響到孩子睡眠的。”

陽春這才聽明白了，瞪眼，說：“我現在是特殊時期，也算是人生中的一個坎。你就不能幫我一把？”

“幫啊。沒說不幫啊。我是說，讓蘇玉住在你那里，照顧陽蘇。我呢，就不用過去了。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我可沒有小心眼。我可以不相信別人，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沒事的，就讓蘇玉一個人住在你那。陽蘇需要有人照顧。蘇玉是他大姨，又跟他媽長得特別像。”

陽春的眉頭蹙起。他突然覺得，牛發強這一說，讓他有惡心的感覺。他的惡心是因為牛發強說蘇玉長的特別像蘇瓊。

這應該是事實。可現在從牛發強嘴里說出來，陽春就有了一種感覺，蘇瓊還在眼前。

蘇瓊給陽春的印象已經被全部顛覆。現在的陽春，很討厭蘇瓊這個人了，自然，也討厭那張臉。他不想再看到蘇瓊。

牛發強說蘇玉和蘇瓊特別像，一個模子里倒出來的，這就讓陽春有了關聯的感覺。他不想再看見蘇瓊的那張臉。牛發強卻反復而且特別強調兩個女人的臉特別的像。這讓位陽春很是糟心。

不讓蘇玉過去吧，那，陽蘇怎么辦？

兒子陽蘇一到晚上，就哭，要媽媽。只有蘇玉哄得了他。

陽春沒再理睬牛發強，轉身去了。突然地，陽春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臉上。為這個事，他很糾結。他也很清楚，這是心理上出了毛病。蘇玉和蘇瓊畢竟是兩個人。

陽蘇在醫院里住了半個月，算是康復出院。

在這半個月里，蘇玉可是竭盡了全部精力，已經請了幾天事假。

“這個月的獎金，沒了。”蘇玉隨口說了這一句。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陽春問：“如果不請假，有多少獎金？”

蘇玉笑了，不答。

“沒事。說出來，給我科普一下。”

“有七八百吧。”

“這個缺口，我給你補上。”

“不要的。”

“這個，就不要跟我客氣了。”陽春做了一個敲手指的動作，說：“你幫了我。我可以脫身去談項目，都是賺錢的事。你的是小損失，我這邊可能就是大的進賬。就算分一點給你，也是應該的。”

蘇玉這就嘻嘻了。

晚上，當著牛發強的面，陽春還真的就給了蘇玉一個信封，里面裝了兩千元現金。

這個晚上，牛發強來到了新宿舍樓的五樓。鐘庭已經帶人把這里簡單的粉刷過，地平也能用了。陽春讓一個家具廠往這里送來衣櫥等家具，成套的。

牛發強和蘇玉一個房間。陽春和兒子一個房間。廚房里的炊具，也是新的，成套的。在這個新房子里，安裝了兩臺熱水器，一臺太陽能的，一臺電熱水器。

至所以要安裝兩臺不一樣的熱水器，是陽春在老宅用了太陽能熱水器時發現了問題。到了下雨天，或者連續陰天，太陽能熱水器出的熱水少，溫度也不夠。安裝兩臺后，遇上天氣不好，就用電能的。天氣好時，還是用太陽能的，省錢啊。

牛發強沒能在這個新房子里呆太久。接到一個尋呼，他對陽春說：“姐夫。實在是推不掉的。廣告上的一個老客戶，打麻將，三缺一，非得要我去陪客。”

陽春無語，只是揮了揮手。他總不至于要牛發強戒掉這個愛好吧。

牛發強知道陽春有話沒有說出來，就直白了，“姐夫。你放心，我們打的是香煙，輸贏就是一包香煙。”

蘇玉朝牛發強翻了白眼。要是在自己的家中，她或許會多說幾句。這是在陽春的新房子里，她不好多說什么。

對于蘇玉的翻白眼，牛發強回應了一個嬉皮笑臉，說：“老婆。我也是沒辦法，這也是賺錢必不可少的一個程序。”

聽著牛發強下樓的腳步聲，蘇玉問：“姐夫。你為什么就沒有這個程序。是不是真的少了這一環，就會少賺錢。”

陽春能說什么。總不至于往這個話題上添油加醋吧。

“蛇有蛇路，鱉有鱉路吧。”陽春只能這樣來說了。

聽爸爸和大姨這樣的對話，小孩子陽蘇可是發現了問題。

“爸爸。蛇走的路上，老鱉就不能走了嗎？”

陽春扶額。

蘇玉笑著抱起陽蘇，用手指頭按了陽蘇的腦門，說：“你這小腦瓜子，哪來這么多的問題。”

陽蘇也就笑了，說：“爸爸可是說過我的。爸爸說我的腦子里有十萬個為什么。”

“我同意你爸爸的說法。還真的就是。”蘇玉這樣說了后，看向陽春。

陽春卻躲閃了蘇玉看過來的眼神。

這個時候的蘇玉，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生活感受。有孩子的家庭，就是有不一樣的樂趣。可是，她至今沒有自己的孩子。現在，有陽蘇在懷里抱著，也就成了一種享受。

這時，家中的電話鈴響起。

陽春已經為這個新房子安裝了一部座機。這個年頭，能夠在家中安裝座機，可是要經濟實力的。安裝一部座機，要3600元，這還不包括電話機本身。這時一般人的月工資收入也就四五十元吧。

陽春用的是一部帶傳真的電話機，錢也不少，2700元。

即便這樣的安裝，還要有條件。

這幢樓比較的偏。因為蘇玉所在單位，就是做這個的。找了熟人，從木材廠那邊拉過來的一條臨時線，就有三里多路長。這些線索，是不要錢的，算是關系戶的贈送。

這樣一算，陽春安裝的這部電話，六七千元跑路了。

電話是岳父打來的。

“陽春啊。明天，我和你媽，想去新房子看看。”

“可以，可以。原本，我就有打算，請二老過來看看。”

岳父還有一個要求，“明天，順帶著，再看看老宅。”

“哦。明天來了再說，好嗎？”陽春明白了岳父要看老宅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