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哄了好些時間，川子才算是愿意把手臂松了松。只是依舊整個人窩在程瑤懷里，十分親昵，也不愿意抬頭看人。

“我說你這孩子怎么跟我們太……師妹這么親！”

梁為及時轉口沒叫六嬸察覺。

這孩子未免有些奇怪，他和太太昨天才見的面，怎么對太太那么依賴？要不是和太太一起來的，又知道太太這幾年的近況，他怕要以為這是太太……呸呸呸！他想什么呢！梁為心里說不出的感覺，他總覺得這個孩子很奇怪。

六嬸滿面愁容，想要小寶趕緊下來，雖然不太了解小暖現在的工作什么的，但也能看出來她生活的質量是很好的。穿著氣質和這里簡直是云泥之別。

昨晚回去她還在打心眼里開心小暖終于過上好日子了。

小寶雖說是個孩子，但……六嬸始終覺得這么讓程瑤抱著不合適。渾身也是臟臟的，甚至連雙鞋子都沒穿。

這…………

“六嬸你先別著急，待會我去找您，麻煩嬸子跑一趟了。”

“這有什么可麻煩的，苦了這個孩子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六嬸唉唉嘆氣，到底沒在孩子面前在說什么，搖搖頭走了。

“太太，要不然我抱會吧。”

好歹也是半大個孩子，也是很沉的。

“不用，不重的。”程瑤頓了頓：“十三什么時候到？”

“大概中午。”

程瑤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梁為是視線在孩子身上停留很久，半響才出了門。

程瑤很耐心的等孩子自己放松力道，然后把他放下用被子裹住。

“小家伙，你冷不冷？”

孩子收緊了被子，把自己裹得很嚴實。

雙目黑亮黑亮的望著程瑤，搖搖頭。

程瑤眼里劃過一絲心疼：“那我們吃點東西好不好，等……”等會兒阿姨給你送回家。

川子點頭，乖乖的接過了程瑤遞過來的食物。

沒有一點剛剛對于梁為的戒備。

程瑤安靜的看著他吃東西，沒在說話。程瑤剛剛去找六嬸的時候把昨天發生的事大概復述了一遍。

從她說有一個小男孩穿著半袖的時候，六嬸就知道是誰了。

六嬸嘆著氣，川子，小暖，那孩子我認識，你楊嬸子家的小孫子。

那孩子是不是從你見到他開始就沒說一句話？

程瑤仔細回想，真的是這樣。

她昨晚尖叫，就在小川子面前，按理來說，就算是小川子被發現的時候也應該說點話，尤其是程瑤的尖叫聲，就在川子面前炸裂的聲音，怎么說也應該叫一聲。

六嬸愁容難展，那孩子是個啞巴。

程瑤心里難掩的復雜：“小寶，你還困不困啊。”

現在才幾點，小孩子睡眠應該充足，昨晚真正睡下的時候怎么也快十二點了。

今早有這么早起，

果然，川子點了點頭。

程瑤笑了笑，揉一下他的小腦袋：“待會兒你就在這兒睡著，阿姨在外面，可不可以答應阿姨不要亂跑。”

程瑤伸出小拇指：“拉勾勾，好不好。”

川子的眼睛盯在程瑤伸出的小拇指上，很白很細的手指和奶奶的手還有后媽的手一點都不一樣。這雙手看著就很溫柔，就像她抱著自己的時候。不像奶奶的手落在他的身體上總會很疼很疼。

程瑤笑著，也不著急，就那樣等著他回應。

川子向前挪了一點距離，勾住撐腰的手指。

一張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在別人眼里，這孩子未免木納了些，很不討喜。

“我們小寶真可愛。”

程瑤垂頭抵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幫孩子重新蓋好了被子，送回了被窩。

川子十分懂事閉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程瑤確定他睡了，才準備去找六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