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你千萬別跟我媽說。我媽會揍我的！”

立子頭上都是汗，程瑤被他背著的餓，雙手搭在他的肩前，立子一側(cè)眼就能看到血淋淋的小手。

立子頭疼的狠，嘴上止不住的念叨：“我不用你寫作業(yè)了，你別說我?guī)闳ナ幥锴У木托小！?

程瑤的目光放的很遠，恍惚間看到小男孩背著女孩回家上藥，結(jié)果剛開程瑤家的大門就被六嬸逮個正著。

畫面擱置的很遠，后來的后來……爸爸為她做了一個秋千，江聽寒在她后面小心的推著她，總歸在秋千停下的時候摸著她的發(fā)言笑晏晏的問著她：“暖暖，開不開心，”

“太太，你笑什么?”

“沒什么，快到了。”

前面亮著的燈光比一般人家的要亮上很多。

程瑤推門進去，只有一個老奶奶盤腿坐在炕上看著電視，聽到來人聲懶洋洋的問：“要點什么。”

視線都沒有從電視機上挪開，程瑤見怪不怪：“面包，有零食嗎？”

老人耳朵動了動，轉(zhuǎn)頭瞇著眼看著程瑤。

老人干瘦干瘦的，顴骨高高的突起，眼睛渾濁，生理性的有著眼淚，濕噠噠的粘在眼角處。

這誰家姑娘？

“有，有的。”

老人腳尖勾著鞋子，也沒穿上就是趿拉著挪動腳步。

“你想要什么？蝦條，小辣條，還有果凍，薯片，面包的話，只有這種干面包了，沒有小豆沙面包了，前兩天賣完了。”

程瑤轉(zhuǎn)頭本想詢問梁為喜歡什么，后來又轉(zhuǎn)過頭去，都買一點好了，反正他明天就走換人來。

“都要。”

老人的手因為上了年紀抖的厲害，一聽這話，更想看清這姑娘是誰了，聲音很陌生。

以往村里人來買東西，她都是憑著個大概身形，聽著動靜判斷的。

村里的姑娘她大部分都知道的啊。

誰家娶的媳婦？

那這身邊的男人……

她也不認識啊。

“姑娘啊，你是誰家的丫頭啊。”

程瑤把錢遞過去，接過東西顫了顫睫羽，沒吭聲。

梁為不由得看向這個老人，伸手把程瑤手上的塑料袋拎了過來。

太太很冷淡。

小賣部的物價不高，程瑤除了果凍，其他的，她剛剛說的那幾樣，程瑤每樣都要了四五份。

今晚的她和梁為一人一份，明天的……還有三份，夠明天的了。

一共還不到五十塊錢。

回去的路上，月亮已經(jīng)冒出頭來了，月光澄澈明亮，照亮了來時的路。

梁為關了手電筒，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太太認識剛剛那個老太太？”

程瑤用看智障的眼神瞅了他一眼。

梁為：“…………”

這是太太長大的村子，她怎么可能不認識？！

“呃……”梁為難得不好意思，輕咳了兩嗓子尷尬的說：“咳，太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

“認識，很認識。”

見程瑤不想細說，梁為也沒再問。

怎么可能不認識。

孤命也好，掃把星也好，狐貍精也好。

這位老人可沒少教給自己的孫子。

程瑤白皙纖細的手指顫了顫，紅色外套襯著她的臉白的都快發(fā)光。

“果然啊，自己爸克死了不說，連后媽都沒能逃過啊。”

“可不是嗎，你看看這個家，才幾年，死了一片了。”

“就剩個小寒了，要我說早就把這孩子過房養(yǎng)不就好了么。程衛(wèi)國偏的不。”

“陳老太，你說的這叫什么話。過我們家養(yǎng)著，我們家還不樂意呢！這誰趕上不倒霉！”女人刻薄的尖著嗓子：“你看什么你看！在看也是你侄女！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