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嗎？這三個月來連一個人都沒有出院。”

從耳機里傳來八郎第二次肯定的回答，“重點精神疾病康復的人需要確保公共無害，這一點社區福利院會派咨詢師上門做三次復查，這三個月市內的咨詢師都沒有接到新指派的目標。”

“我這邊遇到了問題，你可以查一查象山醫院各醫生所屬的車輛近期是否有出入市區。”

結束短暫的對話，眼前空無一人的住院樓無疑證明沉默教會一定在做什么邪惡的勾當。

倒不是陳南風無端臆測，連覓仙宗的古書也記載了少樣用活人靈魂進行獻祭的方法，這對于邪修而言更是一種無成本的方式，同理沉默教會選擇在精神病院蟄伏，也一定有特定的理由。

用加持消音器的槍械打爛樓頂的鐵門，摸著樓梯往下走便來到住院部六樓。

這里單間明顯是為那些富裕病人所設，房間內的布置整體感覺更像一間臥室，大量個人偏愛的物品充斥在其中。

掃了一眼瓶中已經凋謝的花朵，陳南風撿起地上被摔成兩截的動漫人物手辦，放在桌上那已經腐爛的食物旁，看來這間病房的原主人從離開后就沒有回來過。

“那么多人全部消失，哪怕死亡了也得有尸體吧？”

來到走廊邊往下望了望，中間公共區域連同空曠的停車場都沒有發現紅色的血跡，其他樓道也沒有巡邏的守衛。

一直下到二層，這3號住院樓整體情況都差不多，唯一有用的信息便是主建筑之間的鏈接回廊，那些原本防止夜晚病人亂竄的鐵門都已經將鎖頭撤掉了。

“難道整座精神病院僅僅是沉默教會打的幌子，實際上病人全部已經離開這里？”

不知不覺通過中間三十米的空中回廊，在穿過鐵門時眼角看到地上吃剩的飯盒，在那已經喝光的啤酒罐上還有燃盡的煙頭。

“如果這里不是沉默教會的老巢，為什么要在外圍設置那么多的守衛，既然襲擊昨夜偵查小組的怪物怕光，恐怕這醫院又有地下層。”

想明白的陳南風不再糾結于那顯眼的高樓，將注意力主要放在第一層搜尋。

不同于上面樓層或多或少被陽光照射，這最底層在沒有開啟日光燈照明下，白天也顯得有些昏暗。

在經過配藥房的窗口時，里面值班護士身后的藥物柜大多已經空空如也，想來沉默教會已經做好了在短期徹底顯露真面目的想法，甚至連這一點小錢都準備克扣下。

寂靜的環境中任何聲響都顯得異常明顯，在陳南風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地下層入口時，一個房門關閉的診室內傳來一陣奇怪的笑聲。

趴在房門上仔細確認一番，房間內并沒有人在對話，反而是笑聲一直持續存在。

伸手輕輕握住門把扭動了一下，陳南風驚喜的發現這門居然沒有反鎖，那便只能是一種情況，沉默教會對這個發出笑聲的人很放心，極可能就是教會眾人。

猛地一開便沖了進去，露出嚴肅表情的陳南風準備在目標呼喊同伴前形成壓制，要么瞬間制服捂住對方的嘴，要么不行就先擊暈再說。

可哪怕做了多種預想，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止住了出擊的拳頭。

這是一名正值青春的女孩，她此刻站在鏡子面前不停地傻笑，大量的口水從嘴角兩側滴落，顯然狀態有問題。

在透過鏡子反射她自然也看到了闖入的陳南風，可卻沒有做出任何對應的行為，哪怕是驚嚇或錯愕，仿佛眼里就是一個透明人。

“妳還好嗎？”

嘗試與對方溝通，讓陳南風停手的自然是對面那張臉，強大的記憶力讓他立即喚起對這個女生的印象，記得當時林夢將那份學生資料推過來時，其中便有這個頭發弄成粉紅色的女孩。

見那傻笑的女孩沒有搭理自己，陳南風走近后發現房間內那股怪味是從眼前的女孩身上發出的，于是嘗試用手拍了怕對方的肩膀。

通過鏡子的觀察，當陳南風觸碰對方那一秒開始，原本癡呆的女孩立馬換了一副面孔，就仿佛瞬間出擊的毒蛇般狠毒，先是無神的眼瞳瞬間滲出殺意，那猙獰的面容變化更是一覽無遺。

轉身的同時雙手往后方掃擊，原本的纖纖玉手末端此刻長出猛禽般的勾爪，那漆黑的厚甲閃出致命的氣息。

本來就有所防備的陳南風自然不會中招，更何況鏡子還提前暴露對方的意圖，在對方轉身的那一刻快速向前小踏一步，雙手左右一撐死死的抓住對方的手臂末端。

“這力氣可真大，怕不是撞擊就足以將普通人打飛。”

心中明白眼前的女孩已經不是人畜無害的學生，當下陳南風自然不再留手，用力一捏發現居然沒有捏碎對方的骨頭。

在那藍色的牛仔衣下面，不但沒有常人的脂肪，反而更像兩條堅硬的水管。

“不對勁，這具身體的骨頭密度不僅僅只是加厚了，恐怕連結構都開始出現的變異。”

沒有瞬間制敵，陳南風便感覺下半身傳來對方的反擊，當對方的膝蓋從長裙下往上撞擊時，原本的絲襪已經不見，可不但沒有艷麗的風光，反而長出一根鋒利的骨刺。

這一擊打中恐怕不僅造成身體上的傷害，普通人就算救治成功，怕是以后在性別欄上都不知如何填寫。

這輩子也許不近女色，可并不代表陳南風愿意讓那個脆弱的部位受傷，有些東西只能存在才能證明一個事實，不是我沒有，而是我不想用。

腰部往后一縮，堪堪躲過對方這殺弟一擊，激發身體靈力的陳南風全面解放，用力一扯一放讓對方失去重心，握緊的拳頭便對著迎來的臉部辣手摧花。

拉拽之間連續三下，不僅是血花亂濺，對方的頭骨甚至都產生了變形，直至失去支撐力猛地往地上砸下。

“這個女生應該在林夢失蹤之后被抓來的，這才短短幾天就變成這樣，恐怕...”

打斗的聲響沒有引來其他教眾，陳南風對著那失去生息的尸體檢查了一番后，對營救林珊的事情越發沒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