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門前夕
- 女主是團寵
- 流光記
- 2346字
- 2019-09-30 22:43:20
落琦懷進到屋內聞到了熏香的味道,她能聞出來那是石葉香的味道,看來這香是點上了。
那落曉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是怎么回事?
轉頭看見落百川正坐在鏡前,梳著自己半濕不干的秀發,走到落百川身后,拿過桌上的巾帕,幫她擦著,落百川從鏡子里看見了落綺懷,卻沒想到她會幫自己拭發,回身抓住落琦懷的手腕“不用了,等它自然干吧。”
落綺懷不理她,掙脫她的手繼續擦著,也不知道是誰慣的她養成的這個壞習慣,她非得給她糾正過來不可,一邊擦一邊問“香用著還不錯吧?”
想到落曉曉不會只送給自己,師姐那兒應該也是有一份的,她知道這香也不為奇怪“嗯,不僅用著不錯,更是喜歡得緊呢。”
落綺懷知道自打落百川對醫道略有所感的時候,就一門心思找這種香料,自是知道她對這香有多執著。
如此,也不枉她一得空便著人去尋,終是在前幾天尋得了。
那日,落曉曉來她房中,竟是聞出了這香與之前不同,要不是非拗著自己說要自己去送給落百川,想著自己給她確實不知該如何開口,索性就答應了。
看眼前的秀發干得差不多了,落綺懷突然想起之前在書上無意間瞥見的發髻,不如今晚就用落百川的頭發試試。
落百川見身后的落綺懷從桌上拿起了梳子,又看向鏡子,她該不會要……果然見她有把自己的秀發梳起之勢,落百川連忙站起身轉身看著落綺懷“你要干嘛?”
落綺懷又進了一步,笑得一臉真誠“師姐幫你梳頭啊。”
落百川嚇得已經靠在了桌前,舉起手,讓她和落綺懷最少保持一臂的距離“不不不,不用了,”另一只手指向窗外“而且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師姐還是先回房間安寢吧。”
落綺懷一手抓住落百川的手臂,一手點了穴,將她重新按到桌前坐好“要你乖乖坐著就坐著嘛,怎么這么多廢話。”
而落百川能做的也只有通過鏡子死盯著落綺懷,現在我奈何不了你,回了云門看我怎么給師父告狀你,在落綺懷幫落百川挽髻的時候,落百川也準備用內力破穴。
“看!”
落百川好不容易破了穴道,看著鏡子里被落綺懷折騰得四不像的秀發,手握成拳,一拳砸在桌上“落綺懷!”
落綺懷一見情況不妙,忙向屋外跑去,落百川立即追了上去,追到院中,就是一陣廝打,一招一式都卯了內力。
正在后院洗衣服的落曉曉聽見前院的打鬧聲,搓衣服的動作的加重了幾分,她那個師父除了每天讓她扎馬步,練拳法,到現在都還沒教她運內力,那日她一個人撂翻那四個家丁,只能用巧勁,半點內力都施不了。
落千廣聽見動靜趕來的時候,落百川的秀發已經散開了,珠釵發飾掉了一地“你們倆是要把這兒拆了嗎!”
兩人正打得起勁,哪兒聽得見,見兩人毫無收勢的動作,一掌打在了兩人正在過招的手間,兩人皆被這第三股力,擊得摔在了地上。
見兩人總算規矩了,落千廣撿起地上的珠釵發飾,一手扶起落綺懷,一手扶起落百川,將手中的東西塞進落百川的手里。
“都這么大人了,怎么還一點規矩都沒有!怎么!?在云門打已經過不了癮,要丟臉丟到白馬寺來是嗎!都滾回自己房間去!”
落百川憤憤地回了房,剛關上房門就被落曉曉拉著轉了一圈“我在后院聽見聲音馬上就過來了,怎么樣?沒被師姐傷著吧。”
縱是再有一肚子火,看著曉曉緊張的樣子分外可愛,也消散了不少“她落綺懷哪次傷著我了?師姐沒事。”
揉了揉曉曉的后腦勺,讓她放心,將手里的珠釵放在了桌上,往床榻走去“睡吧,明日一早便要動身。”被落琦懷這么一鬧騰,落百川自己都沒注意心里那事已經放下了許多。
這邊總算平靜了下去,可定國侯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沈玨自回府就一直跪在院中,說是因為回府后沒有立即去母親房中請安,反倒是徑直回了自己院落治傷,沈侯透過窗欞看著還在院子里跪著的影子,暗嘆了口氣。
沈玨的生母也就是沈侯的發妻,在生下沈玨后沒多久就去了。
如今這侯府的當家主母是鄭家嫡女,鄭家當家是個文官,據說還是從地方官,爬了多年,才混到如今的二品京中大臣,與沈侯比肩。
其女從小嬌生慣養,本就因做了沈侯的續妻,心有不甘,沈玨平日里稍作了不合她心意的事,便處處為難與他,卻又讓人抓不住錯處。
沈家家風嚴明,沈夫人如此雖說是過分了些,但也在家規容忍范圍之內。
這一夜,對于沈玨來說必是漫漫無盡的。
落百川醒來時,還未到卯時,見睡在里側的落曉曉還在熟睡,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剛將房門拉開,便是一陣寒氣撲面而來,忙關上房門,在衣架上取了件斗篷,才又迅速閃出了房門,唯恐放進寒氣凍著落曉曉。
落曉曉打小身子就極虛。
記得她剛進云門的時候,許是因為云門建在山頂,本就高處不勝寒,再加上自身不耐寒,著了好幾個月的風寒。
落百川想自己多少會些醫術,那幾個月幾乎時時不離地守著她,也正是因為那幾個月的貼身照料,落曉曉病好后將落百川視作自己的親姐姐般,剛開始是粘得片刻不離人。
之后凡是落百川受委屈了,她必是第一個跳出來替落百川報不平,幾年下來,落百川也早將她視作了自己的親妹妹。
從后院打出來的井水冷得滲骨,落百川剛將毛巾放進水盆,手才剛伸進去連手指都還未沒過,落百川已經被冷得收回了手,來回摩擦著。
突然有一只手伸進了那水盆之中拿起了落百川丟進去的毛巾,扔進了自己的水盆,端起落百川的水盆,將自己的水盆放下,端著落百川的水盆出了后院。
落百川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水盆,又看向落綺懷消失的方向,這水,明顯是剛燒好的,她怎么知道自己會何時起?
用熱水洗過臉后,落百川覺得渾身的寒氣都被驅走了不少,瞬間有暖意竄遍全身。
洗漱后回到前院見落曉曉正揉著眼睛出了房門,一臉地不情愿,旁邊的落綺懷往前推了她一把“啊——”
因幾乎用足了力氣,這一推讓落曉曉的睡意瞬間去了大半,不過臉上的不情愿倒是又加重了幾分,兩步變作三步地挪去了后院。
落琦懷嫌棄道“怪不得師父當時不肯收你,腦子里都沒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睡得跟死豬似的,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是實在話,像他們這種在江湖上混飯吃的,仇家確實比常人多了好幾倍,要是不時時刻刻保持警惕,禍害自己不說,很可能會連累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