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稚上回見到田歌只是結構力學課上的匆匆一瞥，今天近看才發現這個女孩子長相精致，活潑可愛，難怪現實中也有一眾粉絲簇擁，被奉為“宅男女神”。如今終于三個主角一起出現了，許稚不禁露出老母親的笑容，好像是自己一手安排這次相遇。

田歌邊打著哈欠邊往前臺走來，迷迷糊糊說道：“路以行，你們網吧什么破床，睡得我難受死了。”

路以行劍眉一挑，毫不示弱：“姑奶奶，您借宿還這么多要求啊。”無懼田歌瞪了自己一眼，接著說：“跟你們宿舍的上下鋪有什么區別，這床就是二手上下鋪來的。”

田歌撇了撇嘴，走近說道：“葛朗臺嗎？上下鋪都要買二手的”，說完這才注意到許稚。

路以行趕緊介紹：“這就是昨天找你的學姐，許稚學姐。”

突然被cue，許稚心下一陣慌亂。她和田歌并不認識，找什么說辭糊弄過去？正糾結中，就聽田歌爽朗道：“這不是結構力學課上那個超帥的姐姐嗎？”

原來自己一戰成名，給顧其森拍照變成“很酷”“超帥”的行為。許稚苦笑只好點點頭，還沒等進一步解釋，又聽田歌問，“學姐在這當網管？”

“是，偶爾來幫幫忙”許稚總算能接上話。

“路以行，你讓這么漂亮的姐姐來給你當網管，你有沒有人性啊？”田歌聲音高了一度。

路以行想回嘴卻終于敗下陣來，嘀咕道“她非要堅持.....”。

許稚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斗嘴的小學生。電視劇中路以行愛而不得，本以為是個悲情人物，沒想到兩人是這樣的相處模式。當下看了路以行一眼，暗想長點心吧，懟人一時爽，以后哭個夠。

路以行和田歌還在貧嘴，為昨晚的游戲戰況爭執不下，隨即決定再去玩一局。許稚站在前臺，看著三個人都在專注玩游戲，陷入“導演”般的糾結。她隨手拿出一張紙，寫下顧其森和路以行的名字，開始在上面圈圈畫畫。

顧其森，冷若冰霜，天天臭臉。

路以行，吊兒郎當，懟天懟地。

田歌也太慘了吧，如果我是導演，會把這兩個主角都廢掉，扶持男三號。

正低頭這么亂畫著，就感到有人湊過來，許稚下意識地用手一遮，抬眼就對上顧其森疑惑的目光。

這個人走路不帶動靜的？

許稚佯裝淡定問：“需要什么嗎”，一邊把桌上的紙揉成一團。

“里頭吧臺沒人，”顧其森看著她，“我要咖啡。”

真難伺候。

路以行還沒培訓過自己吧臺的工作。許稚張望了一下，看到路以行激戰正酣，怕是沒空管自己。好在家里也有咖啡機，依葫蘆畫瓢，操作起來應該不難。于是叫人幫忙看著前臺，和顧其森往休息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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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吧臺沒人，這會兒休息區一個客人都沒有。

除了眼前這個難伺候的客人。

吧臺的咖啡機比自己家里的大太多，許稚操作起來有些猶豫，加上不熟悉杯碟材料的位置，一陣手忙腳亂。自己能感覺到顧其森的目光如芒在背，果然就聽到他冷冷出聲：“你到底會不會？”

許稚尷尬回過頭來，小聲問“你要糖和奶嗎”

顧其森嘆了一口氣，緩緩說：“我點拿鐵，你說要不要奶？”

許稚一愣，找補道：“那要糖嗎.....”，話沒說完，就看到顧其森走進吧臺，右手順勢拿過自己手中的過濾手柄，左手打開冰箱，拿出一盒奶。兩臂形成一個令人安心的弧度，恰好把許稚圈在中間。

臉一下子紅到耳朵。許稚連忙后退到吧臺邊，看他表情認真，動作麻利。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咖啡機蒸汽的聲音。

很快咖啡香味就彌漫了整個房間。顧其森喝著咖啡，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問道：“你是真找不到工作嗎？還是只想有個住的地方？”

許稚馬上想到那晚睡在網吧的狼狽，一定都被他盡收眼底，頓時不大好意思，含含糊糊說：“也不是，在這當網管挺有意思。”

“你不適合當網管，別在這呆著了。”冷冷說。

許稚覺得這個人說話像個劍客，追求一種一招致命的快感。自己本來是個主管，現在來當個網管，還能當不好嗎？她想反駁，發現顧其森說完就自顧自端著咖啡走了。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剩下的時間顧其森一直在玩游戲，沒有再離開座位。中午許稚和路以行、田歌一起吃了個飯，回來看到顧其森還坐在原位，僅靠一杯咖啡撐著。

吃完飯就有點犯困，許稚慢吞吞地挪步到前臺，剛站定就看到顧其森要離開。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許稚。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一看自己就緊張。許稚剛想客套一句“去吃飯嗎”，就聽對方先開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許稚呆呆回答，“許稚。”

對方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什么。許稚有點慌張：“怎么了嗎”

“我總要知道我的衣服在誰那。”顧其森緩緩說完，挑了挑眉：“不想還我了嗎？”

“呃....”沒等許稚回答，他推開門走了。

知道我名字能怎么樣？還能把我揪出來嗎？她忿忿不平坐回座位，又把之前揉成一團的紙展開來，在顧其森名字下面寫了兩個字：債主。還不過癮，又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本導演決定罷黜你的男一號。許稚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