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程老撐腰！

當凌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這小子鬧出這么大的陣仗，不惜跟寧家大少對著干，結果到頭來，就只是為了給這么一個糟老頭子撐腰？

值嗎？

此時此刻很多人都想問凌浩這句話，當然是不值！

但是凌浩沒什么可后悔的，他知道自己這么做，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虧得血本無歸，但是這又如何？

他只是想為一個堅守本心的老人撐腰而已！

凌浩的認真，程老能夠感受的道，他輕輕拍了拍凌浩的肩膀，笑瞇瞇的說道：“這位凌小兄弟，老頭子要向你道歉，之前幾次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你們趕出去，的確是老頭子做錯了。”

“不過今日之事，還是請你和老褚不要插手，這是老頭子我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誰來替我撐腰！”

“牡丹樓既然已經被賣出去了，我也不奢望他還能夠在回來，我今日來這里，所求只有一件事！”

程老語氣很虛弱，聲音也非常小，但是此刻全場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話。

因為他們都想知道，這個老人最后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您盡管說，能辦到的，我凌浩萬死不辭！”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凌浩這一次是鐵了心要給程老出頭了。

寧天一和李四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們現在只想這件事情盡快了結，不管這個糟老頭子有什么心愿，讓他趕緊搞完了，以后都別再來搞事情就好了。

得到凌浩的允諾，程老滿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轉移了視線，看著已經是五顏六色，閃爍著各種燈光的舞臺，有些緬懷道：“老頭子我只想在這牡丹樓里，最后唱一出戲，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聽到程老的話，李四和寧天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這老頭子最后的心愿居然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干嘛不早說？

不就是唱一出戲而已，又有誰會阻攔呢？

“行吧，既然您唯一的要求是這個，咱也不可能不滿足，您說是吧？”

李四笑了，他是真沒想到，程老最后的要求，居然就這么的簡單。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程老又接著說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雖說是唱出戲而已，但是老頭子我還是有一個要求的！”

“最后這出戲，我要你小子陪我唱！”

誰也沒想到，程老居然蹦出這么個要求來，一時間都愣住了。

紛紛看向跟個小流氓似得李四，心想著，就這小子，他真的會唱戲嗎？

然而……

不是李四吹牛逼，他還真會，而且懂得還不少！

這牡丹樓是程老和李四的爺爺李小樓先生共同創立的，當初被人譽為燕京梅蘭，江海程李。

意思就是說，這程老爺子和李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那是能夠和一代大家梅蘭芳相提并論的神仙人物。

可惜，李老爺子去世的早，只剩下程老爺子一個人苦苦支撐。

“程老爺子，這玩意我好多年沒唱過了，實在是生疏了！”

李四有些為難的說道，要說忘了，那倒不見得，不過確實是多年沒碰過，手藝有些生疏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話又說回來，程老突然讓他配合著來一出戲，卻是也是讓李四沒想到的。

“忘了你爺爺當初怎么教你的？”

“挨過的鞭子還少么？這也能忘了？”

程老有些氣憤，他這個老友對于自己孫子的栽培，他是在清楚不過的，對于李四可謂是寄予了厚望。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竟然一句輕描淡寫的忘了，就這么一筆帶過？

程老實在是不能忍！

“對不住了程老爺子，此事，我真的無法答應！”

李四也很想達成程老爺子的心愿，但是這件事，他真的無法辦到！

實際上，李四這家伙在戲曲一道上面，天賦極高，甚至小時候程老也是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孫子來培養的。

可是后來，因為發生了一些變故，導致李四對戲曲發自內心的憎恨，死活也不愿意在與這一行有半分的接觸！

他離家出走，成為了江海市人人喊打的小流氓，后來機緣巧合之下，追隨了寧天一，才混到了如今的地位！

李四接二連三的拒絕，倒是讓寧天一不爽了，他反手就給了李四一巴掌，怒氣沖沖的說道。

“傻逼，不就是陪著老頭子唱個戲嗎？跟殺了你爹媽似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老頭子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就當是做個好事不行？”

寧天一著實有些不爽，在沒有查清楚凌浩的身份之前，他現在是不敢貿然的跟凌浩掰腕子了。

萬一真的惹到什么惹不起的家伙，不只是他，就連整個寧家都要遭殃。

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李四這小子乖乖按照程老的話去做，如此一來對大家都好！

可偏偏這小子也是個犟貨，哪怕就是被寧天一扇了一耳光，依然還是咬緊牙關不愿意上臺！

一時之間，眾人都覺得無語了。

心想著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發瘋了嗎？

你會不會唱戲，他們這些外行人又不清楚，你就是跟著程老上去，隨便哼哼兩句也好啊。

然而李四依然是那副不動如山的作態！

眼看著寧天一怒火中燒，又要朝著李四動手，程老默默嘆息一聲，無奈道。

“算了，寧小子，你也別打他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四兒啊，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么老頭子我也不強求了，今日之事就當我沒有說過。”

“走吧，老褚，凌小子，老頭子我是沒有顏面繼續再待在這里了，牡丹樓，就讓他成為回憶吧！”

說完這句話，程老十分落寞的走出了夜魔酒吧，臨走前，還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

這是他畢生的驕傲，可惜如今已面目全非。

看著程老離開的背影，凌浩只覺得心情有些復雜，還想在說些什么，可褚老卻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搖了搖頭，示意凌浩就聽程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