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絕,你說這件事要不要讓言兒來。”溫嵐望向坐在一旁的陳冠絕。
陳冠絕搖搖頭:“不用。”
溫嵐看到陳冠絕如此堅定便知道這和以往所有都不一樣,看來真的是很重要的故人啊。
“小姐,夫人特意交代,您的房間在東廂房。”
阮軟點頭:“謝謝管家爺爺了。”
等帶到房間,管家離開阮軟這才發現,她所住的房間真的挺不錯的,說實話,應該是極好,天鵝絨的地毯,席夢思的大床,和垂落的簾帳,無處不透露出主人的用心,就連床頭柜前的臺燈都帶著古色古香的味道,阮軟一時不知道怎么下腳,她好像仿佛上個世紀才住得起這樣富麗堂皇的宮殿。
阮軟望了望天,還早,在房間也只會增添一份不適的感覺,阮軟就離開了,走到花園,各色應景的花朵仿佛已經預知到初來乍到的阮軟,紛紛展現最美的一面來歡迎。
阮軟看著這樣的景色,心中也極為歡喜,可是她好像聽到有個聲音再叫,若有若無。
尋著聲音,阮軟這才發現是一只擁有極為白亮皮毛的波斯貓,好像是死里逃生似的又仿佛是越過千山萬水,亮白的皮毛沾染了灰塵,竟然有些狼狽,阮軟突然覺得它仿佛是另一個自己。
走進去,果然因為腿上受傷的緣故,無法行走,阮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它,貓兒也睜大碧綠的雙眼看著阮軟。
最終阮軟敗下陣來:“好吧,我給你治傷。”
說完緩緩的抱起小貓,說來阮軟也覺得奇怪,這波斯貓輕易不允許別人觸碰自己,沒想到在她懷里只是掙扎了幾下就乖巧起來。
一旁去找陳景行的陳墨言看到了阮軟腳步停了下來,阮軟看著熟悉的臉覺得自己在哪好像見過,可是看著懷中正抖動的貓兒,阮軟就跑向陳墨言,因高度不得不仰望的小臉滿是乞求:“能不能送我到最近的寵物醫院,它受傷了。”
陳墨言這才望向她懷中的小家伙,碧綠的眼睛此時正露出狠厲的目光,冷冷的盯著陳墨言。
陳墨言儒雅點頭:“走吧。”
“謝謝!”
等坐到車上,陳墨言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大喵你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我以前去看醫生也是這樣,總害怕打針,但是不知道只有一時痛才能換來長久的好。”
“大喵,你要堅強啊,如果不是遇見我,你可都不知道在哪了。”
“大喵……”
這是陳墨言看到第一個比他弟弟還能說的人,還是個女孩,但是聽著他絮絮叨叨的樣子,陳墨言竟覺得十分溫暖,這比第一次見到她一個人遙望遠方的樣子要好多了,仿佛變成了云將要飄走一般。
看到車要開動,阮軟這才看著陳墨言:“大喵快堅持不住了,能不能快些,嗯,這車最好是不要亂晃,要不會更疼的,傷口也會開裂。”
陳墨言靜靜聽她輕靈的聲音說完,微笑的點頭:“好,我盡量。”
“我替大喵謝謝你。”
手術室內大喵正在接受縫合,阮軟坐在貴賓室內的沙發上,趴在茶幾上靜靜地等著,很乖,讓陳墨言突然覺得她仿佛是被遺落的小精靈,雖然閃著光芒但是卻如此黯淡。
手不自覺的撫摸她微卷的發,發絲令他想不到的柔順:“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阮軟換了個方向,雙眼靜靜地看著陳墨言,陳墨言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一輪明月,一汪清泉,一顆水晶,透徹無瑕,聽說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經歷一般會比較坎坷,因為上天要給這顆鉆石加以打磨,將原石變成真正的鉆石。
陳墨言突然覺得自己好想蒙住這一雙眼睛,不讓它被塵世的污濁給玷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陳墨言轉開自己的視線,望向了茶幾上依舊冒著熱氣的水。
“你也是好人,阿姨也是好人,你們都是好人,是我麻煩你們了。”阮軟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說出來。
“是嗎?”陳墨言偏頭望向阮軟,他還從沒有聽別人這么說起他,好人?陳墨言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自己是一個商人,商人哪有什么好人,不過是表面而已。
“是啊是啊。”看著她如小雞啄米般點頭,陳墨言頓時覺得很可愛,既然這樣,那便這樣認為吧。
“小姐,手術很成功,您的貓咪暫無大礙。”就在這時,醫生走了進來。
阮軟聽到沒有事后,頓時放心下來,對陳墨言擺擺手,就飛快的跑了出去,看著她離開,陳墨言嘴角的笑意停了下來,什么時候一個女孩也能操控他的心神。
大喵就躺在白色的床上蓋上白絨絨的被子,阮軟頓時覺得它好小,又覺得它好可憐。
“怎么了?”跟來的陳墨言看到女孩就站在那,和初見一樣,仿佛將要飄走一般。
阮軟回過頭,聲音很是失意:“它不是我的貓,我們還回去吧。”
大喵似乎也是覺察了些什么“喵嗚喵嗚”的叫個不停。
看著這兩個一人一貓如此依依不舍的樣子,陳墨言揉了揉阮軟的頭發,聲音很輕:“那我去幫你找失主。”
“嗯。”阮軟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抱起大喵,對醫生道謝就離開了。
陳墨言看著她搖搖頭,臉上依舊是溫潤的笑意,遞給店員一張卡,付了錢也離開了。
“我先送你回家,我幫你去找。”陳墨言聽到自己竟然對她說“家”,原來是如此熟稔了嗎?
阮軟倒沒有聽出來那么多,搖搖頭:“不行不行,這怎么可以,我要和你一起。”
“聽話,嗯?”
阮軟依舊堅持:“你讓我去吧,我不會打擾你的,我一定要看看那家人會不會好好對待大喵的,不然。”阮軟低頭看著已經睡著的大喵,“我不放心。”
陳墨言看著阮軟堅持,點頭:“那好吧。”
下車便撥通一個電話:“給我找最近丟貓的所有人家,最好是我家附近。”
沒過幾分鐘,那頭便回來電話。
等陳墨言再次上車,才發現不知何時,阮軟竟睡著了,毫無芥蒂般就這樣躺在他面前,身上散發出甜甜的奶香。
陳墨言微笑,然后驅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