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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流涌動與反擊前夜

第十七章:暗流涌動與反擊前夜

傍晚的雨停了,空氣里還飄著濕冷的潮氣。胡曉軍蹲在便利店對面的公交站牌下,手里捏著個涼透的肉包,眼睛卻死死盯著公寓樓的大門。這是他在這片高檔街區守的第三天,工頭老鄉說那晚看到陳薇薇往這邊跑,他就抱著一絲希望,從早到晚守在這里,連工地的活都請了假。

就在他眼皮打架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便利店里走了出來。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衛衣,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手里拎著個塑料袋,裝著兩桶泡面和一袋面包。是陳薇薇。

“薇薇!”胡曉軍猛地站起來,腿麻得差點摔倒,他踉蹌著沖過去,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陳薇薇嚇了一跳,手里的塑料袋差點掉在地上。看到是他,她的眼睛瞬間紅了,卻又飛快地低下頭,轉身就往公寓樓跑。“你別過來!”

“薇薇!”胡曉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掌心的粗糙蹭得她皮膚發疼,“你到底怎么了?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朱嘉莉是不是逼你做什么了?”他的聲音里全是急火,眼睛紅得嚇人,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

聽到“朱嘉莉”三個字,陳薇薇的肩膀猛地一顫,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塑料袋上,洇出一小片濕痕。“我沒事……”她哽咽著,想甩開他的手,“你走吧,別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胡曉軍的火氣也上來了,抓得更緊,“是不是那個薛家洛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算賬!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這么欺負人!”

“別去!”陳薇薇猛地抬頭,臉上滿是恐懼,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曉軍,求你了!我們惹不起他們的!你斗不過的!”她用力推開他,力氣大得讓胡曉軍踉蹌了兩步,“你走啊!就當沒認識過我!別再來找我了!”

她轉身沖進公寓樓,玻璃門在她身后“砰”地關上,留下胡曉軍一個人站在原地。晚風吹過,帶著雨后的涼意,吹得他單薄的外套獵獵作響。他看著緊閉的玻璃門,能想象出她躲在門后發抖的樣子,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肉里,滲出血珠也沒感覺。心痛、憤怒、無力……這些情緒像毒蛇一樣纏著他,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啃噬干凈。

而此時的王朝酒店,張睿正把王大壯拉到消防通道的角落里。這里堆放著幾個滅火器,鐵銹味混著灰塵的味道,嗆得人不敢大口喘氣。

“王隊,您聽聽這個。”張睿掏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胡耀威和供應商的爭吵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雖然雜音很重,但“賭球”、“回扣”、“底單”這些詞,還是像針一樣扎進王大壯的耳朵里。

王大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濃眉擰成了疙瘩,他一把搶過錄音筆,把音量調到最大,聽完后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媽的!這狗娘養的!老子早就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爛到根里了!”他一腳踹在旁邊的滅火器上,鐵罐子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震得樓道都在顫。

“王隊,這證據雖然不全,但足夠說明問題了。”張睿壓低聲音,“關鍵是交給誰。直接給江總?我怕……”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江起華是酒店副總,萬一和胡耀威有牽連,或者為了酒店名聲壓下這事,那就白費功夫了。

王大壯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沒點燃。他沉默了半晌,煙在嘴角咬得變了形。“不能給江總。”他突然開口,眼里閃過一絲銳光,“我在集團審計部有個老戰友,姓趙,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當年在部隊,連團長的親戚犯了錯,他都照查不誤。把東西給他,繞過酒店這層,直接讓集團審計介入,誰也捂不住!”

張睿心里一亮:“這靠譜嗎?”

“過命的交情!”王大壯重重點頭,把煙點上,猛吸了一口,“這事我來聯系,你把錄音備份好,原件貼身帶著,千萬別丟了!”

兩人正說著,樓道口傳來腳步聲,張睿立刻關掉錄音筆,和王大壯裝作討論消防器材的樣子。來人是胡耀威,他端著個保溫杯,眼神陰沉沉地掃過他們,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張睿,上班時間不在崗位,在這里偷懶?”

“剛巡查到這兒,檢查一下滅火器壓力。”張睿面不改色地回答,手里還故意拍了拍滅火器的壓力表。

胡耀威“哼”了一聲,沒再多問,卻放慢了腳步,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張睿的背影,直到轉過樓梯口才消失。

張睿知道,胡耀威肯定起了疑心。這幾天,他明顯感覺到對方在針對自己——明明是白班,卻被臨時調去值夜班;巡邏路線被改了三次,每次都要繞到監控死角多的地方;甚至連他用了半年的對講機,都被借口“設備老化”收了回去,換了個信號時好時壞的舊機器。

不光是他,夏小雨在中餐部也遭了殃。胡耀威像是把對張睿的懷疑全撒在了她身上,專挑最難做的活給她——別人收桌十分鐘,她要負責清理三個包廂;后廚的盤子堆成山了,偏讓她一個人洗;甚至有次客人故意刁難,胡耀威還逼著她給客人鞠躬道歉。

“小雨,要不我跟王隊說說,先把你調到別的部門?”張睿看著她通紅的手背——那是洗盤子時被熱水燙的,起了好幾個燎泡。

夏小雨搖搖頭,用涼水沖了沖手,咬著牙笑了笑:“沒事,睿哥,我能忍。等把胡經理……等這事過去了,就好了。”她不敢說“扳倒”兩個字,怕被人聽到。王燕偷偷給她塞了支燙傷膏,嘆了口氣:“這胡耀威,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

而這一切,似乎都沒影響到一個人——薛家奇。他還是每天準時來中餐部,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要么看菜單,要么寫點什么,偶爾起身去后廚看看,也只是點點頭,不說一句話。沒人知道他是董事長的小兒子,連胡耀威都只當他是個關系戶,安排個閑職混日子。

可張睿注意到,有好幾次,胡耀威在刁難夏小雨的時候,薛家奇都會抬起頭,用那雙沒什么溫度的眼睛看過去,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他不像在看熱鬧,倒像是在……觀察。

這天下班,張睿剛走出酒店大門,就看到朱嘉莉站在對面的公交站牌下。她穿著緊身裙,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底的焦躁。看到張睿,她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來,語氣帶著試探:“小張,你見過陳薇薇嗎?那丫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

張睿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朱經理找她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了?”朱嘉莉皮笑肉不笑,“她可是我帶出來的,現在突然玩失蹤,像話嗎?”

“她是個人,不是你的工具。”張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有些人,有些事,做得太絕,是會遭報應的。”

朱嘉莉的臉色變了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你什么意思?我聽不懂。”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快步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是在逃跑。

張睿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清楚,朱嘉莉肯定也慌了。聽說薛家洛因為那晚的事,把合作項目壓了下來,她在公司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幾天后,王大壯帶來了消息:“老趙那邊回話了,審計部已經開始查中餐部的賬,讓我們別輕舉妄動,等他們找到更實的證據,再一起動手。”

“好。”張睿點點頭,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等待的日子太煎熬了,尤其是看到胡耀威越來越瘋狂——聽說他最近連客人預定的茅臺都敢換,用散裝白酒灌進空瓶子里,差價全揣進了自己腰包。

這天晚上,張睿巡邏到中餐部,遠遠看到胡耀威和那個供應商又在后廚角落里嘀咕。供應商的臉色很難看,指著胡耀威的鼻子,像是在罵什么。胡耀威則一臉不耐煩,揮著手讓他快走。

張睿悄悄退了回去,握緊了口袋里的錄音筆。他知道,胡耀威已經快撐不住了,就像個裝滿了炸藥的桶,只差一個火星,就能炸得粉身碎骨。

而那個火星,或許就在審計部的文件袋里,或許就在某個被他坑過的客人的投訴里,又或許,就在他自己越來越失控的貪婪里。

夜漸漸深了,酒店的燈光亮得像白晝,卻照不透角落里的陰影。張睿站在保安亭里,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快了,快了。

山雨欲來,風已經滿樓。所有人都在等,等那道撕開平靜的閃電,等那場滌蕩一切的暴雨。只是沒人知道,暴雨過后,誰能站著,誰又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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