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辰將程暮晚半攬在懷里，她側站在他的身旁，突然一下子臉變得很燙，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他向下握住她的手，從后面環住她，雙手交疊于她的手上，程暮晚突然感覺到左手中指傳來一陣涼涼的溫度，她低頭，是一枚戒指。

她順著光線的方向看向自己的手，周允辰的手指上也有同樣的一枚。

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普通的款式，但有復古的味道，不浮華，不張揚，簡約的線條勾勒出精致的模樣，就像中世紀難得一見的童話。

所有的感情最后都該歸于無聲，所有的浮華奢靡到最后都不過是一句平淡，是想要同另一個人共度余生的愿望，質樸并且熱忱，周允辰也不例外。

“這個……”程暮晚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簡直是大腦一片空白。

“喜歡嗎，嗯？”他溫熱的氣息從她耳畔傳過來，三分引誘，七分期待。

“呃……”程暮晚此時心如擂鼓，她從來沒有和周允辰這么靠近過，甚至很準確地去定義，她沒有和任何人有過這樣曖昧的姿勢，這樣的情況下不愣不緊張那她簡直比柳下惠還厲害了。

“小檸檬，別緊張。”他很溫柔地落下話音的一瞬就將程暮晚轉過來對著自己，低下頭。

這個吻很清淺，是不夾雜欲念的吻，就像是一種儀式，對視若珍寶的寶貝該有的方式，舊時時光很慢，悠悠而過近乎于停頓，連一個吻都可以吻足時間，溢出愛意，恰若此刻的他們。

就算很清淺也該對程小姐造成很大的沖擊了，二十多年留下來的初吻一朝被奪，倒是可以寫一部赤裸裸的愛恨史詩。

周允辰離開她的唇，而后抬起她的左手，在她中指上的戒指留下一吻，紳士模樣，結果卻很欠揍地說了一句，“不準摘，聽到沒有？”

原本無比浪漫的氛圍幾乎都叫我們小程的腦袋停止運轉了，結果被他這么一說腦細胞又立馬被激活了，“你說不準就不準？我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呢！”

“那你還想嫁給誰？”

“還沒想好呢，不嫁也行啊！”

“你敢？”他說這話的時候瞬間讓我們程暮晚腦補出了下一句，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哈哈哈果然是小說看多了的中二少年。

“你看我敢不敢！”

……

晚宴喧囂，但偏廳休息室的三樓小閣臺上卻有不一樣的安靜。

不得不夸獎紀寒昭此人還是十分會為自己創造舒適的，最起碼唐初杳并不是個喜歡一群人一起熱鬧的人，他知道這個事實，當然也選擇無條件滿足。

不過嘛，他們此時做的事情，卻十分不道德，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們。

略顯昏黃的光線在墻壁上打下不夠的清晰的痕跡，但看得清他們的姿勢，明眼人自然也懂得此時此刻底下發生了什么。

“唉，也不知道晚晚現在怎么樣了。”唐初杳不禁感嘆。

“他們不是就在那里。”紀寒昭手上拿著一杯香檳，淺淺抿了一口。

“這件事……是突然的吧……”

“為什么會這么問？”

“額……”唐初杳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覺。”

“是設計好的。”紀寒昭也不瞞她，并且不瞞她也就算了，還說得什么直白。

“啊……那豈不是……是變相的強迫？”

紀寒昭回頭看她，某一瞬間突然頭腦一熱，問出了一個他藏在心里很久的疑問，“你覺得，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