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秋看向燦燦，對她這句話深表疑惑。
什么叫自己的到來，讓她改變了想法？
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不過還別說，自己來了，天都市的命案倒是沒有繼續發生！
——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想殺人了呀。被一個小圓滿境的強者盯上，人家細胳膊細腿兒的，哪有能力自保？不得被你欺負死咯？”燦燦瞇著眼笑道。
薛秋沉聲冷道：“呵，是么？你不殺人？那你為什么還要找上李陽，玩這么一出？”
燦燦嘴角勾起一絲誘人弧度，表情變得冰冷，但又帶著一絲玩味。“我不殺人，但是我可沒說，不會去為那些可愛又可憐的小家伙討回公道。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一種不犯罪，或是哪怕構成犯罪，但也查不到我頭上的報復行為。”
“比如？”薛秋盯著燦燦，冷聲問。
“比如啊，朱瑩瑩和陳新那對夫婦，朱瑩瑩流產就是我所為，不過他們以為是意外。”
“目的是什么？”薛秋繼續問道。
“他們不能生育的時候，要養狗，能生育的時候，拋棄狗，他們這種行為，我看不慣。為了孩子？呵呵，那我讓他們體會體會，沒有孩子之后，沒有了心理寄托之后，是什么感覺！對于狗而言，他們這種行為，是不是如我一樣殘忍呢，斷去了它的心里寄托呢？”
——
這個問題討論不出什么結果的。
難道說，人類就該最大，別的生靈就該被殘忍殺害？
可以不愛，但別傷害。
人類已經將生態破壞成什么樣了？
薛秋不是圣母，如今他也知道，燦燦不是人類，和她討論這些，無異于腦子有病。
他只能去了解燦燦的想法，根治她的思想，將她往正確的道路上引導！
——
“說說李陽吧，那你既然不打算讓他付出生命，那你打算以什么方式，讓他付出代價？”薛秋問。
“呵呵，李陽？這種人不配得到愛，也不配被愛。養了小黑，卻又丟棄？”
“我本來是想殺他的，第一次被你跟蹤，將他引去后山那天，我就準備動手，可惜你打亂了我的計劃，影響了我的想法！”燦燦道。
隨后又繼續補充：“所以，我打算讓他也體驗體驗，被人拋棄的滋味是什么樣的。或許這樣，他就能覺悟吧，我這算是很仁慈了，相比于我傷害的其他人來說！”
薛秋靜靜的聽著，而燦燦，繼續敘述著。
“他這樣的人，真的很好騙。他少有接觸女孩，我靠近他，他便是將全身心投入我的身上，或許在他心中，我已經是他的全部了，但是，這也正是我的目的！我目的達到，我就拋棄他，正如他拋棄小黑一般——這算因果么？”
——
薛秋嘆氣。“如今呢？你養在長龍城中村所有的狗，如今它們的主人，或重或輕，都付出了代價，你的目的，達到了么？”
“你問了我第五遍，我現在明確的回答你，我的目的達到了。我已經沒多大怨氣了，如今，處理好那些小狗，我就會走，回去我該去的地方，不再踏足人類世界，眼不見為凈。”
“哪里？”薛秋問了一句。
“告訴你，然后讓你帶人去一鍋端了？”燦燦嬉笑反問。
薛秋無奈一笑，也懶得追問。
燦燦也不說話了，兩人陷入一種良久的寂靜。
——
很久很久——
燦燦這才突然開口：“你呢，我告訴你這么多，甚至將所有的事都袒露出來，你是要殺我呢，還是抓我呢，還是——我雖然有自信能從你手中溜走，但也要挑地方，這里太過狹隘，我做不到，只要你想，我跑不掉。”
“那你還進來？”薛秋笑問。
燦燦緊緊盯著薛秋的臉，“你與別的人類不同！你讓我感受不到惡意。不討論這些了吧，你要怎么辦呢？殺我，抓我，還是放我？”
“我啊——”
薛秋突然背過身去，隨后便道：“突然有些尿急，你說在這里尿尿，會不會被人抓到，然后罰我款啊——樓頂好像就有好幾個人盯著我，他們不會就是抓隨地大小便的吧。”
說完，薛秋便是來到墻角，解開皮帶掏出……，開始放水。
稀里嘩啦的——
燦燦臉上露出笑容，轉身迅速離去。
——
薛秋尿完，扣好皮帶拉上拉鏈，這才無奈的朝著巷子外走去。
就在巷口處，突然幾道破風之聲響起，緊接著砰砰兩聲，薛秋身后，卻是出現兩道身影。
“也不怕摔斷腿，這么高就往下跳？”薛秋無奈笑道。
“前輩，你別開玩笑了，你知道對于修真者來說，這不是事！我只想問，前輩你這是何意，為何要放她走，還要提醒她我們在暗處！”
從樓頂跳下的人，其中一人便是李青峰。
“說這些有屁用，縱容傷人惡妖，他就是同伙！”另一人瞬間大喝。
薛秋只是笑笑：“不用我提醒啊，她早發現了。”
“是——是么？那前輩你為何要放走她？”李青峰皺眉，又問了一句。
“這關我屁事？我得到了我的答案，我不打算參與啊！”薛秋回頭，看向李青峰，旋即笑道：“還有，你不覺得，我是在保護你們嗎？你們可抓不了她！”
……
是，薛秋是有意要放燦燦離開的，不然他沒事尿什么尿啊！他又不是憋不住。
他記得萬妖女王的話，萬妖女王讓薛秋，跟隨自己的內心來走。
得到真相，已經夠了。
至于抓燦燦，這不是薛秋的事。
這，就是薛秋內心給出的決定。
——
“我看你就是同伙！”李青峰身邊一人再次大喝。
還未等薛秋說話，李青峰便是喝止道：“青璋師弟，不可造次，還是速速去請師尊來吧，這位前輩說的沒錯，我們抓不住那妖！”
“可青峰師兄，咱們既然也知道一切事情都是那惡妖做的，我們也聽到了，完全可以抓捕她，可現在——”
“按我說的去辦，師尊說過，此行你一路都得聽我的，你是忘了么？”李青峰冷聲道。
“是——青璋明白！”
——
薛秋這才回頭，徑直走出這巷子，回去天都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