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士兵倒地,臉色難看,一陣紅一陣青,四肢無力,皮膚上冒出了不少白斑。
此時的宋清也倒在地上,她剛才沒有防備,也吸入了不少粉末,癥狀和士兵一樣。
“若要解藥,三日后尋我,讓清河王給我一百萬兩黃金,十座城池。除了我,此毒無人能解。我相信,清河王應該不會讓她的寶貝女兒和這狼軍喪命吧?”鳳傾歌輕笑道,轉身上樓。
宋清氣急,她惜命。可這條件未免太過強人所難。她怎知,父王的封地只有十座城池?而那一百萬兩黃金更是癡人說夢!
“哦,對了。郡主可千萬別懷疑我這話的真假。畢竟,這毒一旦吸入,皮膚就會開始潰爛,若是三日后無解藥,第四日,四肢盡廢,第五日,青絲成白發,如同八十老嫗,第六日,死。”鳳傾歌一揮衣袖,又一種粉末傾瀉而出。
“這是緩解毒素的,這三日,便是你們考慮的期限。另外,我勸你不要做一些無用功,也不要妄圖殺了我。”鳳傾歌的聲音美妙至極,如同那婉轉優美的笛音,可每一個字都讓宋清害怕不已,她顫抖著爬起來,狼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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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大批的武裝士兵把客棧圍了起來,百姓們驚慌失措,只敢遠遠觀望。
在士兵的中間,站著一個器宇不凡的男子,眉間有一絲傲慢,這倒是和清河郡主十分相像。他身著華服,周圍縈繞著一種肅殺之氣,若沒有久經沙場,見過尸山血海之人,是沒有的,想來,這便是大名鼎鼎的清河王。
“閣下既已知我已到,何不現身?”清河王喊道。
“清河王,好久不見了。”一道清麗的女聲從樓上傳來,“你進來吧。”
清河王小心翼翼,從宋清的口中他已經了解到,此女心狠手辣,陰損招數不少。
清河王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屏風后的人影。
她慵懶地躺在那里,只是一個背影,妖而不媚。雖只能看到大概輪廓,但也知道,這是一個美人。
“閣下是?”清河王有些疑惑,似乎自己并不認識這號人物。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東西帶來了嗎?”鳳傾歌說道。
“這是十張城池的地圖,那百萬黃金是否有些過了?”清河王只是將地圖擱在了桌上。
“是嗎?這一百萬兩黃金,于我,只是九牛一毛,只是……”鳳傾歌微微一笑。
清河王心中一緊,這三日,他也找了許多能人異士,只是都無能為力,這少女說,她有解藥,所以,他才來了。
且,那一百五十名狼軍對于他來說十分重要,還有……他唯一的女兒。
他覺得,眼前的少女沒有說大話,看來,這次他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念及此,他換上一副笑臉,“小女冒犯了閣下,我向您道歉。”堂堂云國的大將軍,唯一的異性王,竟向著一個少女低頭。
“請閣下高抬貴手,給我們解藥。哦,對了,小女抓來的女子安然無恙,我給您帶來了。”清河王一揮手,兩個士兵架著昏迷的秋燕走了上來。
“罷,以后莫來招惹我。”鳳傾歌看著清河王,不禁想到……她嘆一口氣,心中苦澀無比。
他是云國的大將軍,也是……一個女兒的父親。
曾經,她也有一個父親。只是她太無能了……
待到清河王走后,鳳傾歌給秋燕喂下一顆醒神的藥丸,秋燕緩緩睜開眼睛。
“小姐。”秋燕掙扎著要起來行禮。
“不必行禮了。”鳳傾歌淡淡地說道。
她走到窗前,立在那里。
風起了。
樹枝被吹得歪歪斜斜,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天邊的大雁遠遠飛過。
“小姐,秋燕有罪。”
“這件事不怪你。紅顏準備好了嗎?”鳳傾歌道。
“已經準備好了。小姐,這只是一次宴會,你為何親臨?而且……又做的如此謹慎?”秋燕不解道。
平日里,這樣的宴會小姐睬都不睬一下的,這次的安保又如此嚴密。
“山雨欲來,亂世將臨。”
“亂世?”秋燕依舊不解。
“云國國主徐懿野心勃勃,近年來不斷出兵騷擾其他各國。此次,他召開宴會的真正目的,是要挾持所有人。”鳳傾歌一笑,拿起一杯茶,茗了一口。
“看到城門處的士兵了嗎?那些士兵根本不是正常的守都士兵。”鳳傾歌目光遠眺,透過雨幕,落到了守備森嚴的城門處。
“云國多年沒有大的戰役,雖然總是騷擾鄰國,可也只是小打小鬧,反而,這些守都士兵訓練有素,倒是籌謀已久。這些士兵,介時會成為徐懿的籌碼,他的野心已經膨脹。而他需要金錢,這次,說是合作,實際是脅迫!”
“小姐,那我們該如何?”秋燕問道。
“將計就計,靜觀其變。”鳳傾歌紅唇輕啟,吐出八個字。
“是。”秋燕說完,就退了下去。
門關上后,只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床底冒了出來,白色的皮毛十分可愛,它手腳并用,從床底下努力爬了出來。
它兩腿一蹬,使勁一躍,蹦到了鳳傾歌懷里。
“鳳傾歌,隨本喵出去逛逛吧!”小奶貓揚著頭,傲嬌地說道。
“親愛的白虎大人,是。”鳳傾歌應道。
她把爪子放在了小奶貓的頭上,擼了兩把。
……
華燈初上,河邊。
一個灰撲撲的人走在大街上,懷里抱著一只皮膚雪白的老虎……不,是貓。
鳳傾歌穿著乞丐裝,臉上也抹了泥,穿梭于人群中。
“這位大爺,給我點飯錢吧!我已經好幾日沒有吃飯了。”鳳傾歌哀求道。
大爺看到一臉灰的鳳傾歌,于心不忍,丟了兩塊銅板。
“謝謝,謝謝。”鳳傾歌連連鞠了好幾個躬。
“這位大娘,能給點飯錢嗎?”鳳傾歌一路乞討,也要到了不少錢。林林總總算下來,也有二十個銅板。
“王爺,你看!這丫頭,生的眉清目秀,可就是個乞丐。”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說道。
那人看了鳳傾歌一眼,并未說話。
鳳傾歌并未抬起頭,顯然,她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她與那位王爺相隔數十米,而他們只是輕聲交談,此時抬頭,未免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