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自以為自己賺到了的小魚叫上四個小伙伴，擼起袖子，嘿咻嘿咻，飛快地把一片區域掃干凈了。

“好了！你可以說了！”小魚把掃把往一旁一扔，走到落鳶跟前。

落鳶眉頭一挑，兩手叉腰，指著小魚就開始教育，“你看看你干什么了”

小魚一臉懵逼。

“你知不知道掃把多少錢？這不是你辛苦賺錢買的，你就可以不珍惜它，隨便亂扔嗎？如果弄壞了，還不是得院長去買，你想當個什么都做不好，只會被媽媽養大的小鬼嗎？”

小魚被問得直接當場死機，愣愣得朝木頭制作的掃把看過去，那把一直被自己嫌棄的掃把，突然之間變得昂貴得不行。

他的確不知道掃把多少錢，看這個姐姐嚴肅的表情，好像真的挺貴的……

沉默地把掃把重新撿起來，郁悶不已，“我才不是小鬼，我以后也會賺錢的，喏，我拿起來了，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不行”落鳶直接拒絕，“為了加深印象，你得再把那片掃了”

小魚瞪大眼，有些不太樂意，“你是不是在糊弄我，讓我好打掃院子？”

“如果你要這么想，那我也沒辦法了”落鳶冷笑，無聲吐出兩個字來，小鬼。

慘遭被說的小魚捏緊掃把，恨恨轉身，可以說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小盆友了。

很快，小魚回來了。

這次落鳶把名字告訴了小魚，也不叫他小鬼了，畢竟答應的得說到做到。

“洛鳶？”小魚嘀咕了幾遍，“那我就叫你洛鳶了”

話落，就被賞了一記敲頭殺。

“我比你大至少五歲，叫姐姐”

小魚噘嘴，倒也老實叫了。

“洛姐姐，你長得好好看，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另外四個小朋友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紅著臉說道，“你是大小姐嗎？”

“對啊，我家可有錢了”

“可以買一百把掃把嗎？”那孩子睜大雙眼。

“……”哦豁，玩脫了，不小心欺騙了小朋友，良心有些過意不去，“不止呢”

大家發出驚嘆聲。

“那洛姐姐，你吃過很多好吃的嗎？”又有一個小朋友問道。

“當然”雖然原主其實除了血液，沒有吃過多少其他人類的食物，但她自己可嘗遍了天下美食。

“洛姐姐！外面好玩嗎！是不是很有意思？”

孩子們都來了興趣，眼里閃著光，似星光璀璨，那是一種對未知的好奇與期待。

“想知道？”

孩子們點點頭。

“那就……把院子全部打掃完，我就告訴你們”

被落鳶這么一哄一騙的，大家都沒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反而興高采烈地去掃地了，一旁的程阿姨見狀，不由得感嘆，還是現在的年輕人治得住年輕人啊。

一個小時后，孩子們提前完成了工作，全部圍在落鳶身側，乖乖坐好聽她講故事。

“把掃把放好，去洗個手”

“那干脆回房間好了，我們事都做完了，可以隨便走動玩了”小魚提議，“我有東西給你看”

大家都說好，落鳶自然不會拒絕了。

等到了孩子們的房間里，落鳶才發現，這群看起來調皮的孩子，很有……少女心。

墻壁上貼滿了各種顏色、形狀的小貼紙，很有畫面感地組成了一個愛心，床上則放著一個有些破爛但很干凈的毛絨熊玩偶。

如果不是這群孩子自然地走進去，她都差點懷疑這是女孩子的房間了。

小魚見少女的眼神很奇怪，順著目光看過去，也是把小臉板起來了，“這不是我們干的，是媽媽干的”

“何阿姨？”

“對啊，媽媽說，在我們進來孤兒院之前，這里原本住的是幾個女孩子，她不想破壞她們留在這里的回憶，所以叫我們不許破壞，喏，那個玩偶也是”

落鳶不禁多看了兩眼墻壁，那些小貼紙五顏六色的，但果然都很舊了，年份也該有個幾年了。

“小魚，你們覺得困嗎？”落鳶詢問道。

嗯？

小魚剛想搖頭，一股困意便席卷而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其他的小伙伴也是一副困倦樣。

“好像，有點”

“你們打掃得那么急，運動量也會更大，累得也更快，現在時間還早，睡一覺吧”少女壓低聲音。

小魚蹙眉，“我不想……”

“男孩子小時候要好好保證睡眠，以后才可以長高哦”

不得不說，身高是每個男孩子的禁詞，小魚立馬閉了嘴，臭著一張臉，兩三下脫了鞋子，鉆進被窩，另外四個孩子先后上床，乖乖睡覺。

剛沾上床，就睡得死死的，任由落鳶呼喊，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叮！剩余積分：1900】

落鳶滿意地走到墻邊，抬手就撕下了一張貼紙。

然而，令她驚訝的是，貼紙下面卻什么都沒有。

她猜錯了？難道真的沒有問題？

從來都很相信自己直覺的落鳶不死心，又扯了幾張下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一片空白。

【主人，你猜錯了，我都跟你說了不要亂用積分了】糖糖悶悶不樂，剛剛宿主又用了100積分，讓幾個孩子熟睡過去，現在就只有1900積分了，她肉疼得不得了。

被糖糖這么一抱怨，原本打算停手的落鳶，又扯了幾張貼紙下來，然后刷刷刷地，越扯越快，越扯越兇狠。

【……】嚶嚶嚶，疼。

扯到墻上只剩下一半的時候，落鳶才像是消了氣，停止扯貼紙。

而下一秒，落鳶將手中一疊的貼紙翻過面來，笑了起來。

原來不是用貼紙掩蓋墻上的什么，而是將貼紙貼在墻上，遮住了背后的，寫在貼紙上的東西。

雖是這么說，也并不是每一張貼紙上都寫了字，一疊也有二十來張，寫字的只有三張。

【他走了】

【我好想他】

【是我對不起他】

內容聯系不上且顯得莫名其妙，只是唯一可以確定，寫這些的人就是何裊。

落鳶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全都扯了下來，成功又發現了三張寫字的貼紙。

【為什么他不要我了】

【是誰殺了他】

【我愛他】

仍然莫名其妙的內容。

仿佛是何裊做了對不起她喜歡的人的事情，男人又拋棄了她，后來被殺了，何裊一直在思念他。

可又總覺得不太對勁，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也說不上來。

目光一移，光禿禿的墻壁上，因為沒有了貼紙遮擋，有一處污漬暴露了。

不對，那不是污漬。

那是……血跡？

落鳶仔細瞧了瞧，發現那烏黑的地方的確是血跡，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所以呈現出的這個顏色。

這個血是誰的？

何裊？又或者是她提到的他？

落鳶大概比較了一下血跡，血跡的范圍很小，大概就直徑三厘米，不然貼紙不可能遮得住，血跡離地板的位置偏低，就在她肩膀以下一點。

十幾歲孩子的身高。

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重新把貼紙貼回墻壁上，為了不會很快就暴露，她專門記了一下貼紙原本在的位置，雖然貼紙距離掌握可能偏差，但好歹一眼看過去還是原本的模樣。

貼完后，落鳶陷入了沉思。

她不認為這血是來源何裊的，首先應該懷疑的是住在這間房里的人，這幾個孩子肯定不是，那么就是上次住在這里的女孩子們了嗎？

也不一定，何裊對孩子說的話，未必就可信，這些貼紙如果只是用來掩飾血跡的，也可以偽裝成是女孩子的房間。

或許……這個血跡的時間還要久遠，就是她要找的，秦俞曾經住過的房間。

問題又來了，如果推測正確，這個血跡又是因為什么留下的？

是后腦勺撞到了墻壁，沾上的一點血嗎？

落鳶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但這樣，又產生了新的問題，這么一小塊兒面積的墻壁，要想遮住拿油漆也用不了多少錢，為何冒著風險要將它保留下來？

還是說，這血跡有什么特別之處，必須保留下來？

落鳶的目光移到床尾的玩偶熊上，拿起來翻來覆去觀察，脖子后面有個破掉的口子，清晰可見里面被塞得滿滿的棉花。

手用力按住玩偶捏了捏，除了軟沒有發現里面有什么硬物，要是一般人也就放手了，而落鳶的魔爪，自然地從口子伸進玩偶內部，一扯，就是一坨棉花。

兩三下的功夫，玩偶熊的肚子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落鳶手又伸進，這次除了棉花，還觸碰到了其他東西。

將東西掏出來，定睛一看，是被折成小方塊的紙，將它全部打開，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我終于被收養了，可以離開這里了】

【我真的好害怕，不想待在媽媽身邊，不想看到她那種奇怪的眼神】

【她說我們都是她的孩子，會把我們養大，但我寧愿被收養，所以我很慶幸我能離開這里】

【趕緊逃走吧，如果你還想活下來的話】

【因為，我們都是媽媽的研究品】

……